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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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可脸色骤变。
那是上一世我后来才查到的。
詹云锦以为自己赞助的是全社团住宿。
结果普通成员住八人间民宿。
李文静和她几个室友住海景套房。
票据走的是“外联接待”。
我继续说：
“还有去年公益画具。”
“说是买给山区小朋友，最后有三箱签收地址在你们宿舍楼。”
“需要我把物流截图发出来吗？”
这回，连林悠都闭嘴了。
李文静眼眶更红。
“温梨，你为什么非要这样逼我？”
“我只是想把剧社做好。”
“很多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我听笑了。
上一世，她也是这句话。
不是我决定的。
我不知道。
她们自愿。
她永远站在最干净的位置。
脏手都让别人伸。
我往前一步。
“李文静，你最大的问题不是爱钱。”
“是你爱钱，还要所有人夸你不爱钱。”
“你花别人的钱，还嫌送钱的人俗。”
“你拿普通同学当垫脚石，还要他们感谢你给了他们靠近艺术的机会。”
“你恶不恶心？”
楼道安静得可怕。
李文静的眼泪掉下来。
这一招，从前百试百灵。
只要她哭，所有人都会觉得我过分。
可这次，不知道谁在旁边小声说：
“温梨说的那些票据，好像是真的。”
“我也记得采风住宿那次，文静她们没跟我们住一起。”
“公益画具后来确实没公示照片。”
李文静猛地抬头。
她大概第一次发现，眼泪也不是万能的。
我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詹云锦：“你宿舍楼下。”
我低头回复：“干嘛？”
他：“有人让我来拿项链。”
我抬眼看李文静。
她移开视线。
我笑了。
“李文静，你叫詹云锦来了？”
她声音很轻。
“我只是觉得，你拿着他的东西不好。”
“我已经说了，我不要。”
我点头。
“你不要。”
“但你也不想我有。”
她唇色发白。
我越过她们下楼。
楼下，詹云锦靠在车旁。
夜色里，他穿一件黑色外套，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看见我，他目光落在项链上。
“还戴着？”
我摸了摸。
“贵东西，当然要多戴。”
他笑了一声，把纸袋递给我。
“赔礼。”
我打开。
里面是一件同品牌的披肩。
比项链还贵。
我抬头。
“詹少，你这是想坐实我拜金？”
他说：
“你不是承认了吗？”
我也笑。
“行。”
“但先说清楚。”
“礼物我收，账我记。”
“别想用东西买我闭嘴。”
詹云锦看着我，眼神第一次认真起来。
“温梨。”
“你和她不一样。”
我挑眉。
“哪不一样？”
他低声说：
“你要什么，会直接伸手。”
“但她让我一直觉得，给她礼物倒成了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