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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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
她拖着箱子往校门口走。
轮子卡在路沿上，箱子翻倒，里面掉出几本画册和一件昂贵外套。
那外套我认得。
詹云锦送过她。
她当时在朋友圈写：
“衣服太贵重，受之有愧。”
原来受之有愧，也没耽误她带走。
我撑着伞走近。
“李文静。”
她狼狈地抬头。
我指了指那件外套。
“俗物。”
“记得折价还。”
她恨得几乎咬碎牙。
我没再看她。
转身时，系统提示音终于响起。
“李文静虚假人设彻底崩塌。”
“霸凌链条公开完成。”
“原死亡结局已解除。”
“任务四进度：待确认。”
我脚步一顿。
待确认？
詹云锦跟上来。
“怎么了？”
我看着他。
雨幕里，他肩膀湿了，手却稳稳替我撑着伞。
我忽然问：
“詹云锦，你刚刚说喜欢，是真的，还是为了气她？”
他低头看我。
平时散漫的少爷，眼神认真得不像话。
“温梨。”
“我一开始觉得你有趣。”
“后来觉得你聪明。”
“再后来，觉得你比所有装干净的人都干净。”
“现在我想问你。”
“能不能让我追你？”
系统安静了一秒。
然后响起。
“任务四完成。”
我却没有立刻回答。
我只是摸了摸伞柄。
“追可以。”
“先说好。”
“我不好追。”
詹云锦笑了。
“我有钱，有时间，有耐心。”
我点头。
“那行。”
“先请我吃饭。”
李文静最终退学。
金额里涉及公益项目的部分，被学校移交给警方和基金会一起核查。
她家里那套房子没真立刻卖掉。
但詹云锦的律师追偿很狠。
能退的退。
不能退的走法律程序。
她再也没办法站在镜头前说自己不爱钱。
孟可记大过。
林悠被撤掉论坛管理员资格，公开道歉。
赵晴因为偷拍视频并传播，被通报处分，还被要求接受法治教育。
她们曾经用来杀我的东西，最后一件件扎回自己身上。
论坛清理了所有造谣帖。
可我没让管理员全删。
我要求保留一条置顶说明。
里面写清楚：
未经核实的传播，也会杀人。
这是我给上一世自己的交代。
沈嘉禾问我：“你真的不恨了吗？”
我想了很久。
“恨。”
“但我不会把自己一辈子耗在她们身上。”
“她们该受的罚已经开始。”
“我该过我的日子了。”
系统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期末展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