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15
番外篇：
我的作品挂在展厅正中。
主题叫《回声》。
里面有论坛截图、雨声、碎裂镜面、还有一把黑伞。
评委老师问我创作理念。
我说：
“镜头能杀人，也能作证。”
“舆论能埋葬一个人，也能把真相挖出来。”
“我想告诉每一个被推到风口的人。”
“别急着证明自己不脏。”
“先把脏水是谁泼的录下来。”
台下有人笑。
也有人红了眼。
詹云锦站在人群后面，手里拿着一束花。
不是玫瑰。
是向日葵。
展览结束后，他把花递给我。
“这次不贵。”
我接过。
“进步了。”
他挑眉。
“嫌便宜？”
我闻了闻花。
“不是。”
“我喜欢贵的，也喜欢合适的。”
他笑。
“那我合适吗？”
我看着他。
这人有钱，嘴欠，少爷脾气偶尔还会冒头。
但他也会在我被围攻时站出来。
会把证据一页页整理到凌晨。
会在下雨时，把伞偏向我。
会在我说喜欢钱时，不嘲笑我。
而是说，喜欢就喜欢。
我终于点头。
“目前看，挺合适。”
他低声笑，伸手牵住我。
系统在脑中响起最后提示。
“宿主温梨，全部任务完成。”
“奖励：自由人生。”
“系统即将解绑。”
我愣了一下。
“就这？”
系统沉默片刻。
“你已经拿回最重要的东西。”
“选择权。”
声音消失后，我站在展厅灯光下，忽然有点想哭。
不是委屈。
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上一世，我到死都在解释。
我不是拜金。
我没有抢。
我没有害人。
可没人听。
这一世，我不解释自己清白。
我承认我爱钱。
承认我想赢。
承认我讨厌那些拿清高当刀的人。
然后我用证据，把她们一刀刀拆开。
詹云锦察觉我情绪不对。
“怎么了？”
我摇头。
“没事。”
“就是觉得，活着挺贵的。”
他握紧我的手。
“那我陪你一起赚。”
我看他。
“詹少，你还需要赚？”
他一本正经。
“追你成本高。”
我忍不住笑了。
窗外又下雨了。
雨点敲在玻璃上，声音很轻。
我撑开那把黑伞，和詹云锦一起走出展厅。
雨水被挡在伞外。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忽然想起上一世最后那场雨。
那时我以为，自己这辈子只能被困在别人的恶意里。
可现在，我走出来了。
我不是谁不要的东西。
也不是谁人设下的垫脚石。
我爱钱。
我爱命。
我也爱此刻手里握着的、明明白白属于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