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你冷静点，把经过再说一遍。”
“我说三遍了！”我指着二楼，“我老婆女儿坐商场小火车，停电之后失踪了！”
带队的张警官蹲下身，摸了摸二楼地面，表情复杂。
“陈先生。小火车要运行，地面必须铺设轨道。没有轨道，它跑不了。”
“我们查过全楼监控。”张警官把平板转向我，“从一楼到四楼，没有任何小火车运行的画面。”
“而且，你是一个人来的商场。”
“这不可能……”我喃喃，“那我女儿的帽子，怎么会出现在商场的垃圾桶里？”
我冲回洗手间：“大叔，这帽子是从哪捡来的？”
大爷被警查围着，缩了缩脖子：“从母婴室打扫出来的……”
我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之前看到的一个新闻。
新婚妻子商场试衣间失踪，三天后在国外被找到，成了乞讨的人彘。
我后背一阵发凉，难道母婴室里有暗门？
“我要查母婴室！我老婆和女儿肯定在里面！”
商场经理擦着汗拦我：“先生，母婴室里有妈妈在哺乳，您不能进！”
“那就让女警进！”我眼睛血红，“你们耽误的每一分钟，我老婆孩子就可能被转移一次！这个责任你们负得起吗？！”
我撞开经理就往母婴室冲。
里面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喂奶的妈妈花容失色，抓起衣服遮挡。
两个警查冲上来，电击棍怼到我眼前：“站住！双手抱头！”
我盯着那根滋滋作响的电棍，忽然一个激灵。
上一世，我就是这么硬来的。
然后被电倒，扣上情绪激动和被害妄想症的帽子，进了精神病院。
这一世，我不能再重蹈覆辙。
我松开攥紧的拳头，慢慢举起手，声音嘶哑：“对不起，我太着急了……我配合。”
十分钟后，女警从母婴室出来，冲张警官摇头：“搜遍了，什么都没有。”
我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不可能，老婆情急之下把帽子丢在母婴室，肯定是在给我留线索。
到底漏掉了哪里？
我大脑飞速运转，企图寻找错过的蛛丝马迹。
张警官接了个电话，神情忽然变得严肃。
“陈先生，我们刚刚按你提供的姓名和身份证号查了系统。”
“你所谓的妻子和女儿，全都查无此人。”
“你的婚姻状况，也显示未婚。”
我一愣，掏出手机，哑着嗓子说。
“不可能，我朋友圈发过几百条老婆和女儿的日常，怎么可能未婚……”
可点开微信往下翻。
每一条有老婆和女儿痕迹的动态，都消失了。
仿佛这五年，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