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眦欲裂,拨通好哥们的电话。
“周凯,我女儿满月那天,你喝多了,说要当孩子干爹,你还记得吗?”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周凯的笑声:“默哥,你母胎单身三十年,哪来的孩子?”
“周凯!”我几乎是咆哮出来,“你他妈再说一遍?!”
“陈默,”他声音沉下来,“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不……来我这玩两天?”
我握着手机,浑身发冷。
为什么连我最好的哥们,都忘了老婆和女儿的存在?
就在这时,人群里挤进来一对老夫妻。
是岳父和岳母。
我扑过去,一把抓住岳父胳膊,眼泪当场下来了:“爸!你来得正好!秋秋和朵朵在商场失踪了,所有人都不承认她们存在,你告诉他们,我是你女婿!你告诉他们啊!”
岳父愣住了,慢慢抽回手。
“小伙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老两口,没有女儿啊。”
我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我明明记得,老婆是他们的独生女。
婚礼上,岳父老泪纵横,说我要是敢欺负老婆,饶不了我。
怎么现在,全都变了。
我僵立在原地,爸妈挤开人群冲了进来。
我妈一把抱住我,嚎啕大哭:“小默!你可吓死妈了!”
我抓住救命稻草:“妈!你还记得秋秋吗?她是你儿媳妇!还有朵朵,上个月你刚给她织了条围巾!”
我妈哭声一滞,回头看我爸:“他爹,你看,又犯了……”
我爸叹了口气,冲张警官深深鞠躬:“警查同志,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儿子三年前出过一次车祸,撞到头,从那以后就总觉得自个儿结了婚,有了孩子。我们带他看了多少回医生,医生说这是创伤后妄想……”
三年前车祸?我怎么不记得!
“放屁!”我嘶吼,“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和老婆在哪个酒店举行婚礼!女儿在哪个医院出生!怎么可能是幻觉!”
张警官翻了翻记录本,摇头:“你说的这些,我们刚刚都查过了,全部不存在。”
我爸一个耳光抽在我脸上,老泪纵横:“你还嫌不够丢人吗!实在不行,就再回精神病院住一阵子!爸妈陪你!”
我打了个哆嗦,上一世,我就是这样被送进小黑屋,电击灌药。
最后从十三楼坠落的。
我想逃,两个警查一左一右架住我胳膊:“陈先生,配合一下,先跟我们回所里,做个精神鉴定。”
我疯狂挣扎:“我不去!秋秋和朵朵还在等我救她们!”
“如果我被关起来,她们就真的死定了!”
可没人信我。
眼看着就要被拖走,就在这时,母婴室的门开了。
那个喂奶的年轻妈妈抱着孩子走出来,一边哄一边整理衣角。
旁边还跟着一个推婴儿车的大姨。
她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造型古朴的金戒指。
看清戒指上的花纹后,我瞬间如遭雷击。
终于明白,老婆和女儿究竟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