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秋!朵朵!”
我冲进杂物间,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什么都没有。
整个房间,空空荡荡。
只有灰尘,和一地的墙皮碎渣。
“秋秋!朵朵!”
没有回应。
我不死心,掀开地上的纸箱,踢开角落的杂物,趴下身子往货架底下看。
什么都没有。
定位的红点,就在这栋楼上,误差不超过三米。
手环就在这个房间里。
可我找不到。
我瘫坐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忽然,我在墙角的缝隙里,看到了一个东西。
我把它抠了出来。
粉色的儿童手环,表带上,沾着还没干透的血。
我的呼吸停了。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张警官一把抓过手环,脸色铁青,对着对讲机厉声下令:
“封锁商场!所有出入口只进不出!通知刑侦,带警犬,全员排查!”
“查每一层,每一个角落,查所有监控死角!”
商场里警笛大作。
顾客被疏散到一楼,一排排警查牵着警犬,从一楼到顶楼,一遍又一遍地搜。
监控室,三个民警盯着十六块屏幕,一帧一帧地倒放。
我坐在母婴室门口的地上,怀里攥着那截粉色的表带,一动不动。
五个小时过去,没有任何发现。
警犬在杂物间附近转了十几圈,最后趴在地上,不动了。
张警官走到我面前,蹲下来,把一瓶水塞进我手里。
“陈先生,血已经送检了。但是……你要有心理准备。”
“整个商场,都搜遍了。”
我盯着地面,没说话。
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女儿的血,沾在那截粉色的表带上。
朵朵最怕疼了。
打针都要哭半天。
她手腕上的血,得流多少,才能渗进表带的缝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有工作人员在喊:“让一让,送货的……”
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正从商场后门的卸货通道往外开。
我的脑子忽然一个激灵。
排查的时候,我们只查了顾客区域!
那辆面包车是从杂物间这个方向绕出来的!
我猛地站起来,冲下楼梯,疯了一样往后门跑。
“拦住那辆面包车!!!”
面包车已经开到了后门口,正准备拐弯汇入主路。
我追不上,也拦不住。
眼看车就要驶出后门,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一声哨响。
很轻,几乎被发动机的声音盖了过去。
可我浑身的血,在那一瞬间,全部烧了起来。
那是朵朵的哨子。
朵朵两岁那年,我陪她玩捉迷藏,我蹲下来跟她说:
“朵朵,记住,如果你遇到危险,就吹哨子。”
“你一吹,爸爸就会像超人一样,从天而降。”
这个调子。
这个歪歪扭扭的、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调子。
“停车!!”
我嘶吼着扑上去,一把拽住面包车的后视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