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寂静。
  忽然,江辞周猛地转身向外冲去。
  椅子被他带倒,发出刺耳的巨响。
  “快跟上!”
  领队的警察生怕江辞周情绪失控,大手一挥,带着几个人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身后,那个疯疯癫癫的杀人犯还在笑。
  “哈哈哈哈,晚啦!人早就没气儿啰!”
  江辞周跑得飞快,我飘在半空中,拼尽全力跟在他身后。
  警车一路呼啸,再次回到那个熟悉的小区,江辞周甚至等不及电梯,直接冲进了消防通道。
  十三层楼,他一口气冲了上去。
  江辞周大声喊着我的名字,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温婉!温婉!”
  警察们也跟了进来,开始地毯式的搜索。
  可是,没有。
  我的尸体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江辞周站在卧室中央,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惨白如纸。
  “不可能,怎么会没有呢!”
  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得可怕。
  突然,一名老警察蹲下了身子。
  他手里拿着紫光灯,光束打在地板的接缝处。
  “江法医,你看这里。”
  江辞周浑身一震,僵硬地走了过去。
  在紫光灯的照射下。
  原本看似干净的地板缝隙里,呈现出大片大片令人心惊的荧光反应。
  那是被擦拭过,却依然残留的血迹,一直延伸到床脚。
  江辞周的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身为法医,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么大面积的血液反应,出血量是致命的。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楼下警员的声音。
  “报告李队!楼下垃圾桶有发现!”
  “发现一个台灯,底座完全变形了,上面沾满了血和毛发!”
  楼下的垃圾桶旁,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那盏台灯是我过生日的时候,江辞周送给我的礼物。
  现在那上面糊满了黑褐色的干涸血迹,甚至还能看到一点白色的脑组织。
  江辞周蹲在地上抱着头,一言不发。
  李队走过来,有些不忍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辞周,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先冷静一下,好吗?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
  “冷静?”
  江辞周嘶吼着,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你让我怎么冷静!那是温婉!那是我女朋友!”
  “她在家里被人杀了!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他的声音凄厉,在空旷的小区里回荡。
  周围的警察都低下头,不敢看他。
  看着这个发疯的男人,我竟然觉得有点想笑。
  原来,他还记得我是他女朋友啊。
  可是江辞周,你早干嘛去了呢?
  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