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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子扬猛地站起来。
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
“你是道士，你肯定有办法！”
“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吗？”
“做法，画符，拿桃木剑劈一下！”
道长看了他许久。
“有办法。”
子扬呼吸一顿。
连侯夫人都抬起了头。
道长指着铜镜。
“择亲镜给的不是七次换身机会。”
“是七次选择。”
“最后一铃落地，便是两边的孩子，各自认定了新的母亲。”
“若想重开魂路，必须由两个孩子和两位母亲，同时自愿。”
子扬急忙点头。
“我愿意！”
“我妈也会愿意！”
“萧砚巴不得回侯府当世子，他肯定愿意！”
道长淡淡道：
“你愿意，不够。”
“少一人点头，都开不了。”
侯夫人眼珠一转，立刻挤出眼泪。
“砚儿是妾身看着长大的。”
“妾身自然愿意接他回来。”
子扬像是抓住希望，急忙扑到镜前。
“妈，你听见没？”
“只要你和萧砚点头，我就能回家！”
“你赶紧答应啊！”
我没有开口。
萧砚站在我身边，脸色发白。
侯夫人温柔地看着他。
“砚儿，回来吧。”
“过去是母亲忽略了你。”
“只要你回来，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萧砚的手指微微收紧。
“您真想让我回去吗？”
侯夫人连连点头。
“当然。”
“你才是侯府的嫡长子。”
“世子之位，也该是你的。”
她说得情真意切。
可道长忽然抬手，将一张黄符贴在镜框上。
镜面水波般一晃。
侯夫人身后的嬷嬷，竟显出了藏在袖中的匕首。
镜中一片死寂。
侯夫人的表情僵了。
道长嗤笑。
“嘴可以骗人。”
“心不行。”
萧砚看着那把匕首，眼中最后一点期待彻底熄灭。
侯夫人根本不是想接他回家。
她是怕换魂之事坐实。
更怕萧砚回来后，把她这些年做的事全捅出去。
子扬却还不死心。
“她不愿意就不愿意！”
“又不是我亲妈！”
“妈，你愿意就行！”
“你先让道长送我回去，剩下的再说！”
我听笑了。
“剩下的是什么？”
“让萧砚继续替你坐牢？”
“还是让他替你偿命？”
子扬急了。
“那我能怎么办？”
“小皇孙又没死！”
“再说我才十岁，他们还能真杀了我？”
我盯着他。
“所以你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错了。”
“你只是怕疼，怕坐牢，怕回不来。”
子扬噎住了。
萧砚忽然走到镜前。
“弟弟，我可以原谅你。”
子扬眼睛一亮。
“真的？”
“但我不回去。”
萧砚说得很慢，却没有退缩。
“我替你挨过六次打。”
“受过三次家法。”
“在柴房关过七天。”
“我不欠你了。”
子扬脸上的喜色瞬间消失。
“你装什么可怜？”
“你现在住我家，用我身体，还叫我妈母亲！”
“你就是个小偷！”
萧砚的眼眶红了。
可这一次，他没低头。
“身体是你的。”
“可母亲给过你的爱，不是我偷的。”
“是你扔掉了，我才敢捡。”
我鼻子一酸，握紧了他的手。
子扬气得一脚踹翻铜镜。
镜面砸在地上，却没有碎。
道长俯身看了看，忽然道：
“镜不断，是因缘未了。”
“七日后，还有最后一次问心。”
“那时，你们可以隔镜对话一炷香。”
“也是这面镜子，最后一次亮起。”
子扬抬起头，眼神闪了闪。
他没有再哭。
反而慢慢安静下来。
我太了解他了。
他这个样子，不是认错。
是又在想，怎么逼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