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那山,那人,那狗 > 第26章 雪夜暗雷,情意微温
  傍晚的县城仓库区,雪花如柳絮般飘落,堆在青瓦屋檐上,映着远处街灯的微光。
  仓库内,一盏油灯悬在木梁上,昏黄光晕照亮一堆铁管,张明远站在管子旁,手握一把铁锤,轻轻敲击,辨别声音是否清脆。
  林晚晴蹲在一旁,裹着厚实的红棉袄,手里拿着一根木棒,拨弄铁管上的雪渣,嘴里哼着山歌,眼中闪着兴奋:“明远,这管子敲着响,水渠修好,果园的地就不愁水了!”小黄窝在仓库角落,嘴里咬着一片从地上捡来的破布,尾巴扫着雪粒,哼唧声在安静的仓库里回荡。
  “得敲仔细,次品可不行。”张明远敲出一声闷响,皱眉放下铁锤,笑道,“晚晴,你拨雪比我快,教室的课桌咱也得选结实的,娃们得坐得稳。”他看向她,雪光从窗缝透入,映着她的脸庞如山间初绽的腊梅,让他心头一暖,“水渠通了,教室建好,你教娃们唱山歌,咋样?”
  林晚晴咯咯一笑,挥挥木棒,“得教《黄梅戏》,娃们学了能唱到县里去!”她顿了顿,眼中满是憧憬,“明远,教室建好,咱再弄个小旗杆,升旗仪式得气派,你说行不?”她的声音雀跃,像是已经看到村子未来的模样。
  张明远点头,拍拍她的肩,语气坚定,“行,旗杆一定弄。村子的明天,咱俩一起撑。”他指着铁管堆,“管子验好,开春水渠就能开工。”林晚晴靠在他身旁,笑道:“那你得快点干大事,我等着当戏曲老师!”两人相视一笑,油灯的光晕为他们的誓言添了几分暖意。
  这时,四叔推开仓库门,肩上扛着一捆草绳,嘴里嚷道:“明远,晚晴,草绳给铁管用,运回村得绑牢!”他放下绳子,看了眼铁管,咧嘴道:“这批管子看着硬实!村里地头有水,娃们有教室,准成!”他顿了顿,低声道:“可县里老李说,梁浩然昨晚来仓库转悠,像是换了啥东西。”
  林晚晴皱眉,拍拍木棒,“梁浩然又使坏?明远,管子得再查一遍,别让他坑咱们!”她瞪向仓库门口,像是想揪出那抹暗影。小黄吐掉破布,冲着门外低吠,毛都炸了起来。
  张明远安抚小黄,沉声道:“四叔,麻烦你盯着运货。管子我再验,梁浩然敢动手,我有对策。”他心中警惕骤升,前世的经验告诉他,梁浩然的阴谋从不简单。他敲到一根铁管,声音异常沉闷,细看发现一道裂缝,他脸色一沉,“四叔,叫老李来,这根有问题!”
  正说着,徐婉清从仓库侧门走来,红围巾上沾着雪花,手里提着一篮从市里带来的黑板擦,打算给教室的娃们用。
  她右臂的粗布还未拆,昨晚护砖的伤痕让她动作略缓,但眼中却带着一丝光亮。看到张明远,她嘴角微微上扬,声音轻快:“明远,这些黑板擦给教室用,娃们擦板省力。我爸说,拨款已经到账,够买教室的门板了。”
  张明远看着她手臂上的粗布,心头一紧。她的付出和伤痕让他心疼不已,前世的遗憾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连忙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而真挚:“婉清,黑板擦对娃们有大用,谢谢你……胳膊还好吗?昨晚护砖,你受苦了,村里欠你的。”他的语气带着深深的关怀,眼中满是歉意,像是想弥补过往的亏欠,却又清楚今生已无可能。
  徐婉清眼中闪过一丝暖意,笑容更明亮,像是暗自窃喜他的关切。
  她轻轻摆手,语气轻快:“小伤,早没事了!能帮村里的教室,我开心得很!”她放下黑板擦,目光在张明远脸上停留片刻,带着隐秘的满足,像是感受到久违的温暖,“拨款的事,我会盯紧,门板一定用最好的。
  ”她转身时,步伐轻盈,围巾上的雪花轻轻抖落,仿佛心头的阴霾也散去几分。
  林晚晴瞥了徐婉清一眼,哼了一声,挥挥木棒,“黑板擦是好,可铁管的事我们自己能干。明远,这根裂了,换不换?”她故意岔开话题,推了推张明远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兴奋。
  张明远拍拍她的手,低笑:“换,次品不能用。”他看向徐婉清,语气温和却有界限:“婉清,村里感激你的热心。拨款的事,麻烦你多费心。”他压下心底的酸涩,知道林晚晴和村子的未来是他今生的责任,佳人虽然有情,但他今生注定无福消受。
  这时,周晓彤从仓库外跑来,粉色羽绒服上沾满雪花,手里提着一袋从县里弄来的粉笔盒,笑得甜腻:“明远!我爸说这些粉笔好,教室的黑板写字清楚!”她瞥了眼徐婉清,语气带刺,“黑板擦是好,可粉笔才天天用,我爸还说能送几把椅子,咋样?”
  徐婉清微笑,语气轻快:“周晓彤,拨款能买十套黑板,你那点粉笔够干啥?”两人目光交锋,雪夜里火药味被她的笑意冲淡几分。四叔啧了一声,嘀咕:“这俩城里姑娘,咋老较劲?明远,你管管!”
  张明远揉了眉心,沉声道:“谢谢粉笔和椅子,教室的事我们有计划。晓彤,麻烦你爸多帮村里说好话。”他拉起林晚晴,朝铁管堆走去,“晚晴,咱再验几根,明天运回村。”林晚晴点头,兴奋地扬了扬木棒,“水渠是我们村的,轮不到她们插手!”
  仓库里,老李匆匆赶来,看了眼裂管,皱眉道:“明远,这批管子昨晚被梁浩然的人动了手脚,换了几根次品!”他顿了顿,低声道:“我让人盯着他,你得小心。”
  张明远点头,眼中寒光一闪,“老李,麻烦你把次品挑出来,运货我亲自押。”他看向林晚晴,语气坚定,“晚晴,管子验好,水渠和教室咱一定干成。”林晚晴凑过来,认真道:“果园的地开春整,苗子我盯着!”她眼中满是信任。
  油灯下,雪花飘落,张明远敲着铁管,声音清脆。林晚晴拨着雪渣,哼着山歌,仓库里充满了希望的暖意。
  夜深,县城巷尾,梁浩然站在一盏昏暗的路灯下,手里捏着一张单子,嘴角挂着冷笑。他低声对跟班道:“张明远的铁管?哼,次品管子一漏水,看他怎么修!”雪花落在他肩上,他的身影隐入黑暗,像是为小河村的希望埋下一颗暗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