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那山,那人,那狗 > 第27章 雪夜筹谋,心弦轻颤
  县城的货栈区在冬夜的雪花中沉寂,昏黄的电灯挂在仓库高大的木梁上,洒下柔和的光芒,映照着堆叠的铁管,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张明远站在一堆铁管旁,手握一把铁锤,专注地敲击每根管子,辨别声音是否清脆。雪花从半开的窗户飘入,落在他的粗布棉袄上,化成细小的水珠。
  林晚晴蹲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本旧账本,借着电灯光记录管子的数量,羊角辫在脑后轻轻晃动,嘴里轻哼着山歌,声音如溪水般清亮。小黄窝在仓库角落,爪子拨弄着一块从货栈捡来的麻绳,尾巴偶尔甩动,发出低低的哼唧,像在为这忙碌的夜晚伴奏。
  “明远,这根声音不对!”林晚晴指着一根铁管,皱眉起身,拍拍手上的雪,“梁浩然那家伙肯定又换了次品,想让咱的水渠出岔子!”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气恼,眼中却闪着倔强的光,“水渠通不了,果园的地咋办?咱得让他白忙一场!”
  张明远放下铁锤,擦去额头的汗,沉声道:“晚晴,别急。次品挑出来,明天我跟老李去换新的。梁浩然想使坏,咱比他多长个心眼。”他目光扫过铁管堆,前世的阅历让他嗅到一丝不寻常的阴谋。他看向货栈外,雪花在电灯的光晕中飞舞,心头升起警惕,“晚晴,你帮我盯着账本,明天运货我亲自押回村,绝不给梁浩然机会。”
  林晚晴点点头,眼中满是信任,“好,账本我记牢了!村里人齐心,梁浩然再闹也白搭!”她顿了顿,语气带点俏皮,“不过,徐婉清和周晓彤还在村里晃悠,净想出风头,咱得防着她们别插手太多。”她撇撇嘴,羊角辫晃了晃,像是宣示自己的立场。
  张明远笑了笑,拍拍她的肩,“她们帮她们的,教室和水渠是咱村的事,咱自己拿主意。”他语气轻松,却不自觉地看向仓库门口,徐婉清的身影从雪幕中走来,红围巾在寒风中微微飘动,手里抱着一叠从市里带来的教学挂图,封面上的动物图案在电灯光下鲜艳夺目。她右臂还缠着粗布,昨晚护砖的伤痕让她步伐略显小心,眉间带着一丝隐忍的痛楚。
  “明远,这些挂图给教室用,娃们学动物和地理能更直观。”徐婉清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疲惫却掩不住的热忱。她抬头看向张明远,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嘴角微微上扬,“我爸说,市里的拨款已经批了,够买教室的玻璃窗和木门。我明天去催,争取早点送到村里。”她说着,放下挂图,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围巾,像是掩饰内心的紧张。
  张明远看着她手臂上的粗布,心头猛地一颤。脑中闪过前世她临别时的泪水和倔强,与此刻的模样重叠,刺得他心口隐隐作痛。他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浓浓的歉意:“婉清,挂图对娃们有大用,谢谢你这么费心……胳膊还疼不?昨晚你护砖,受了伤,我……”他顿了顿,喉头一紧,“我真过意不去。你得多歇着,别硬撑。”
  他的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柔和,眼中满是真挚的关怀,像是要将前世的亏欠化作此刻的温暖。徐婉清愣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红,心头涌起一股暖流,像是久旱的土地迎来细雨。
  她低头,掩饰住眼底的波澜,嘴角却不自觉地弯起一抹羞涩的笑,像是偷藏了一颗甜蜜的果实。她轻声道:“没事,小伤,早好了。能帮村里的教室,我心里踏实。”
  言罢,她抬头迎上他的目光,眼中闪着细碎的光,像星子在雪夜中闪烁,“明远,你别担心我,我……我只是想帮你,帮村里的娃。”她的声音轻得像雪花落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像是他的关怀点亮了她心底的一角。
  林晚晴咬着嘴唇,瞥了徐婉清一眼,哼道:“挂图是好,可教室的事我们自己能干。”她故意凑近张明远,挽着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酸意,“明远,铁管的账我记好了,明天你得盯着货栈,别让梁浩然再捣乱!”她羊角辫一甩,像是想拉回张明远的注意力。
  张明远拍拍她的手,低笑:“好,账本你盯着,我信你。”他看向徐婉清,语气依旧温和,带着一丝界限却不失关怀:“婉清,村里感激你的心意。拨款的事麻烦你多跑跑,教室的窗和门全靠你了。”他强压住心底的酸涩,知道林晚晴和村子的未来是他今生的选择,但他对徐婉清的愧疚却如雪花般,轻轻堆积在心头。
  这时,周晓彤从货栈外跑来,粉色羽绒服在雪光中晃眼,手里提着一袋从县里弄来的彩色粉笔,笑得甜腻:“明远!我爸说这些彩色粉笔好,娃们画图写字更好看!”
  她瞥了眼徐婉清,语气带点挑衅,“挂图是好,可粉笔才天天用,我爸还说能送几把新椅子,咋样?”
  徐婉清微微一笑,语气轻快却不失锋芒:“周晓彤,拨款能买十套黑板,你那点粉笔够干啥?”她看向张明远,眼中带着一丝期待,像是想从他的回应中寻到更多温暖。
  林晚晴哼了一声,挽着张明远的胳膊更紧,“粉笔挂图都好,可水渠和教室是我们村的,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张明远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沉声道:“谢谢彩色粉笔和椅子,晓彤,麻烦你爸多帮村里说好话。婉清,挂图和拨款的事拜托你了。”
  他拉起林晚晴,朝铁管堆走去,“晚晴,咱再验几根管子,明天运回村。”林晚晴点头,扬起账本,“水渠的事我盯着,梁浩然休想得逞!”
  货栈里,老李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一张单子,皱眉道:“明远,昨晚梁浩然的人又来转悠,换了三根次品管,还想动砂石堆。”他顿了顿,低声道:“我找了夜班的伙计盯着,今晚不会再出岔子。”
  张明远点头,眼中寒光一闪,“老李,麻烦你换好管子,明天我亲自押货回村。”他看向林晚晴,语气坚定,“晚晴,水渠和教室咱一定干成,果园的苗子也得早点定。”
  林晚晴凑过来,眼中满是憧憬,“果园开春整地,苹果苗我去县里问老赵,准靠谱!”她顿了顿,俏皮道:“明远,教室建好,咱得在门口种棵槐树,像咱村头那棵,娃们读书有荫凉,咋样?”张明远心头一暖,笑着捏捏她的手,“好,槐树我来弄,教室和果园咱一块干。”
  雪夜深沉,电灯光洒在铁管上,映出张明远坚定的背影。林晚晴哼着山歌,账本上写满数字,小黄的哼唧声在仓库里回荡,像是为他们的希望伴奏。
  与此同时,县城一间昏暗的茶肆里,梁浩然斜靠在木椅上,手里捏着一张货栈的收据,嘴角挂着冷笑。他低声对跟班道:“张明远的铁管查出来了?哼,明天我找几个人去货栈闹场,拖住他的货!这破村的教室,我看他怎么盖!”
  他敲敲桌子,眼神阴鸷,“还有,盯着那两个城里来的丫头,挑点事出来,让张明远头疼去!”雪花落在茶肆的窗棂上,像是为小河村的未来蒙上一层暗影。
  次日清晨,村头的晒谷场热闹非凡,村民们围着新运来的木料忙碌,二婶扯着嗓子喊:“明远,木料够结实,房梁准行!”孩子们跑来跑去,嚷着:“明远哥,教室啥时候盖好?我们要帮着搬木头!”张明远笑着摸他们的头,“开春动工,你们来帮着搬料,教室里给你们留大黑板!”
  林晚晴提着一篮刚蒸的红薯走来,递给张明远一个,笑得眼弯如月,“吃点热的,下午去老支书家定地基的事!”
  她瞥了眼不远处的徐婉清和周晓彤,低声道:“她俩还在村里晃,净想出风头,咱得抓紧干正事!”
  徐婉清站在晒谷场边,手里拿着相机,拍下村民忙碌的画面,嘴角挂着浅笑,像是沉浸在张明远的关怀中。
  周晓彤抱着粉笔盒,冲张明远挥手,“明远,下午我帮你清点木料!”
  张明远点头,语气温和,“谢谢你们帮忙,木料的事我们自己来。”
  他看向林晚晴,低声道:“晚晴,地基的图我再改改,下午开会定下来。”他目光扫过晒谷场,雪花落在木料上,心头却燃起一团火:梁浩然的阴谋再多,他也要护住村里的希望,护住林晚晴的笑脸,护住小河村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