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远站在书库门口，望着陈子昂远去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他选择用大哥大技术与陈子昂交易，绝非一时冲动。
前世的记忆让他深知，1973年摩托罗拉公司就已研发出大哥大，但直到80年代才逐渐普及。这项技术既不过于超前，又能展现出巨大的商业潜力，足以吸引陈子昂的注意，同时又不会因太过逆天而暴露自己重生的秘密。
他深知陈子昂家族的势力庞大，不仅在商业领域有着深厚的根基，更是在官场也有着广泛的人脉。
选择与陈子昂合作，既能借助其家族的力量保护林晚晴和小河村，又能为自己未来的发展铺路。只要陈子昂的家族愿意投入资源，大哥大技术的推广将势如破竹，而他也能从中获得足够的利益，实现双赢。
张明远把图纸摊在昏黄灯光下，指尖在电路草图上轻轻敲。
——1973年摩托罗拉实验室里的原型机，如今仍锁在米国专利局的抽屉；国内连“无绳电话”都是稀罕词。
他选“大哥大”，是因为这条技术路线“合理超前”：
1. 原理已公开，可查期刊，不触及“未来”禁忌；
2. 工艺门槛高，却能被陈家现有的电子厂、外贸渠道迅速消化；
3. 米国尚未大规模商用，陈家若抢先，等于提前五年站上风口。
至于梁浩然——官面压得住，暗招有人挡，这才是盾牌。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验证这项技术的价值了。”张明远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时间转瞬即逝，三天后，陈子昂便再次约见张明远。
傍晚，旧书库的门被推开，带进一股冷杉味。
陈子昂没穿校服，藏青呢大衣，领口别着一枚极细的领带夹——陈家商号的飞鹰徽。
他先扫一眼桌上那叠用硫酸纸描的电路图，再抬眼，似笑非笑：“张同学，我托人查了，摩托罗拉的新专利，编号 US3906166，发表日期 1975 年 9 月。
国内连影儿都没见，你怎么七个月前就画出几乎同样的射频前端？”张明远把图纸往怀里拢了拢，语气平静得像在背公式：“图书馆有外文期刊，我照着原理推的。电路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指了指自己草稿本上密密麻麻的算式，“摩托罗拉用分立元件，我用国产晶体管改线宽，省了四分之一功耗。剩下的，是试出来的。”
陈子昂指尖轻敲桌面，节奏不快，却带着商人的算盘声：“我让人电传纽约，对方说原型机还在实验室，连工程样都没流出。你这套，比他们早一步。”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图纸我收下了。条件不变：
——验证前、验证后，林晚晴与小河村一根草都不能动；
——一旦量产，利润五五开，我陈家做市场，你做技术顾问。”
张明远伸出右手，声音不高，却像铁钉落盘：“成交。但有一条：对外只说是陈家自研，别问出处。”
陈子昂指尖在合同纸上停顿半秒，鹰徽领带夹映出冷光。
“陈家自研？”他抬眼，语气带着商人惯有的锋利试探，“张同学，这话传出去，外面的人只会追问一句——陈家什么时候冒出个无线通信实验室？”
张明远神色未动，只把图纸往对方面前推了半寸：“陈家的电子厂有现成的射频技术员，也有港商渠道。对外说是‘厂内改良’，比‘个人发明’更体面，也更安全。至于外界信不信——”他顿了顿，声音低而稳，“只要专利在我手里，他们只能信。”
陈子昂盯了他两秒，忽地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行，陈家背这个名头。但有一点，”他指节轻敲桌面，发出清脆一声，“若哪天我发现这图纸另有出处，咱们再谈条件。”
张明远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只要林晚晴和小河村平安，出处永远只有一个——陈家自研。”
陈子昂主动握住张明远的手，掌心温度比图纸更烫。
“聪明人。”他低声笑，“一周后，我让港商把样机带回来，咱们试给省厅看。”
灯光下，两份指印按在薄薄的合同纸上，像两道暗雷，埋进1981年的春天。
张明远伸出右手，掌心干燥而有力：“合作愉快。”
陈子昂握住那只手，指节微微收紧：“张明远，陈家这次赌的是未来，你可别让我输。”
“输不了。”张明远低声回，“因为梁浩然输不起。”
走出书库，张明远望着天空，心中充满了希望。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但至少，他已经迈出了重要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