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足够判绞刑了
  易青将赵氏纵火烧粮,被当场擒获的事情复述了一遍,又按照盛时希的吩咐强调一句。
  “赵氏已经认罪,还把背后指使她的人供了出来,让我请大人们过去……”定夺。
  话还没说完,常大牛如同离弦的箭矢,脚步匆匆的跑远了。
  他没想到赵氏这么废物,居然敢在盛时希那个疯女人面前胡说八道,把自己供出来。
  今时不同往日,飞羽卫接管了流放队伍,如果今晚的火烧到了自己身上,飞羽卫定不可能坐视不理,甚至有可能为了平息今晚的事,把他这个竞争对手推出去杀鸡儆猴!
  赵氏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贱人,等解决完这件事,定要她尝尝乱说话的后果不可!
  常大牛到的时候,刘明非带着飞羽卫也到了,一个个伫在旁边像是门神似的,凶神恶煞。
  盛时希瞥了眼常大牛,可算来了,速度真够慢了。
  “常大人,赵氏纵火一案……”
  盛时希说到一半,常大牛就几步冲上前,一脚踹在赵氏的心窝处。
  “贱人!谁教你胡言乱语的!我什么时候教唆你来纵火烧盛氏的粮了!”
  “胆敢污蔑朝廷差吏,简直不知死活!”
  说着,常大牛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抽在赵氏的脸上。
  赵氏的脸肿了,泪眼汪汪看着常大牛:“窝木有嗦系你……”
  一句话常大牛只听懂了“是你”二字,当即眼珠子都气红了。
  又是重重一脚,官靴踹在赵氏的脸上,“本大人在此都敢攀诬,简直该死!”
  常大牛手脚并用,他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赵氏把真相说出来,否则他就完了。
  赵氏毕竟是女子,哪经得住常大牛这种酷吏的殴打,连续两脚正中心窝,她的脸瞬间煞白如纸,没有半分血色。
  周围人看见赵氏这般下场,吓得直往旁边躲,生怕暴躁的常大牛迁怒自己。
  一顿毒打下来,赵氏倒在地上抽搐,看那样子出气比进气还多了,若不是眼神还算清醒,盛时希当真以为她被常大牛盛怒灭了口。
  “常大人,赵氏毕竟是纵火之人,你这般毒打万一人死了,岂不是死无对证?”
  盛时希慢悠悠的开口,阻止常大牛继续施暴。
  忒的一声!
  男人朝赵氏脸上吐了口唾沫,随后转过头死死盯着盛时希,义愤填膺的争辩。
  “盛氏,我曾经与你有过龃龉,发生这种事你怀疑到我身上,我可以理解,但赵氏这疯妇所言字字句句皆不可信,再怎么样我身为朝廷的人,绝不会挑唆别人纵火烧粮!”
  常大牛打了一顿赵氏才冷静下来,仔细想想,除了赵氏进过营帐之外,他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让赵氏去纵火的话。
  一切都是赵氏自作主张,盛时希想借题发挥让他难堪,简直做梦。
  盛时希抱着手,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常大人,我好像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赵氏供出来的人是你吧……你怎么就肯定我一定会怀疑你?”
  中计了!常大牛心里咯噔一声,赵氏根本没有供出任何人,一切都是盛时希的阴谋。
  他冲过来不分青红皂白,对赵氏又打又骂,一副警告赵氏不要乱说话的样子,本身就很有嫌疑。
  常大牛踉跄退后几步,讪讪道:“我,我也是防患于未然,毕竟咱们之前有过嫌隙。”
  “噢!原来是这样啊!”
  盛时希似笑非笑,可这样笑面虎一样的表情,才更让常大牛心慌。
  不等常大牛想到打圆场的办法,盛时希的视线就落在了一直看戏的刘明非身上。
  “本来我还想着,如果赵氏是会错了常差爷的意思,看在差爷的面子上,放她一马。”
  “如今看来赵氏不是受人指使,纯粹是看我不顺眼,见不得我好,既如此,那我就秉公处置了。刘都尉,今晚所发生的一切你也听了个真切,不知按照我朝律法,蓄意纵火者该当何罪?”
  刘明非板着脸回答:“故意纵火在我朝与杀人同罪论处,故意烧毁他人财物,情节较轻者,笞一百,流放三千里!情节严重者,判绞杀!”
  “那赵氏烧了我半车粮食,情节算一般还是算重?”
  刘明非瞥了眼满脸不可置信的赵氏,淡淡道:“世子妃若谅解纵火之人,可轻判,反之半车粮食至少三百斤,足够判赵氏绞刑。”
  “啊这……”盛时希一脸无辜的样子,“我都不知道该不该谅解了,赵氏想让我们一家饿死在流放路上,放了她,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家里人交代。”
  “那就绞刑。”刘明非朝后面的飞羽卫招了招手,立刻有人提着一条麻绳过来,“将赵氏带去树林里行刑,事后挖个坑埋了。”
  她不过丢了个火折子,就要被判绞刑?
  “常爷,我是为了替您排忧解难,才对盛时希的驴车下手的,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赵氏看着飞羽卫拿着麻绳靠近自己,吓得差点尿出来,连忙膝行到常大牛面前,像一头逼急的狗,终于开始反咬她的主人了。
  常大牛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下一秒,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赵氏身上。
  “我让你胡说!攀蔑朝廷差吏,你怕是嫌自己活够了!”
  男人每一拳都像是铸铁的巨锤落在身上,赵氏被打得鼻孔喷出鲜血,可她宁愿被常大牛打一顿,也不愿意因为替常大牛纵火,被飞羽卫执行绞杀。
  “我没有胡说,就是你指使我动手的。”
  放火烧粮的策略是她想出来的,但如果常大牛不在背后支持她,就算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烧盛时希的粮食。
  赵氏知道现在能救她的人不是常大牛,而是她自己!
  盛时希不敢和差吏斗,所以刚才说了,如果是常大牛指使的,不看僧面看佛面,会放她一马。
  常大牛怕被飞羽卫记上一笔责任,想撇清干系,让她一个人去死?
  凭什么!她身子都给常大牛了,总不能连自己的命,也为了常大牛豁出去吧!
  赵氏摇摇晃晃爬起来,抬手擦了把脸上的血,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民妇不想死,求飞羽卫大人为民妇做主!这一切都是常大牛授意做的,民妇手里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