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赵氏和常大牛的下场
  “证据?什么证据!你以为自己信口胡诌几句就能让本差爷替你顶罪?赵氏,你好恶毒的心思,休要在这攀蔑好人!”
  常大牛箭步冲上去,要阻止赵氏继续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因为他根本不记得,自己留了什么证据给赵氏。
  “常差爷这般激动,难道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盛时希冷冷看着常大牛,“如果你真的清清白白,又何惧赵氏临死之前狡辩几句?”
  常大牛现在真是百口莫辩了,跺着脚解释道:“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赵氏这些污蔑一出口,我常大牛的名声就毁了。”
  “这一点差爷大可放心。”盛时希往旁边挪了挪,给刘明非让出一条路,“刘都尉在此,赵氏所言是真是假,他自然有能力分辨,还事情一个真相。”
  常大牛还想努力狡辩,刘明非却没了耐心。
  “行了!身正不怕影子斜,赵氏说她有证据,总不能连辩解都不听就判了老百姓的死刑!常大牛,你莫要再说,否则以军规处置!赵氏,你现在可以把证据拿出来了。”
  赵氏见常大牛缩着脖子站在一边,眼珠子滴溜溜转着。
  经此一事,她是攀不上常大牛这条线了,可显然常大牛对飞羽卫十分忌惮,若之后能攀上飞羽卫的其中一人,一路上还不是横着走?
  但当务之急是从纵火一案中脱困,活下来,否则全是纸上谈兵。
  “飞羽卫大人,民妇的证据就是火折子!纵火用的折子是常大牛给我的,盛时希的人灭火及时,火折子应该还找得到。”
  “拿到火折子一看,诸位就知道我所言不虚,这一切都是常大牛逼我做的!”
  赵氏跪在地上侃侃而谈,盛时希抬眸看了眼墨一,后者立刻去火堆扒拉,很快就拿出来一截火折子,递到盛时希面前。
  盛时希哪懂什么火折子,看了眼,故作高深的递给刘明非,绷着脸道:“刘都尉请看看吧。”
  刘明非接过来看了又看,最后把火折子拆开检查,脸黑得像锅底。
  下一秒,他猛地将半截火折子拍在常大牛脸上。
  “常大牛,你还有什么话可狡辩!”
  噗通!常大牛喘着粗气,红着眼睛坐在地上,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是不想说,是证据确凿,辩无可辩。
  盛时希看着眼前一幕,脑子懵懵的,最后视线落在了易渊身上。
  “怎么就证据确凿了?一个火折子能说明什么?”她压低声音问身边的男人。
  易渊解释了一句,“寻常老百姓用的火折子,与官用的火折子不同。”
  盛时希继续追问有什么不同,易渊没卖关子,原来,在古代火折子是分两种的。
  一种是老百姓用的简易火折子,用料简单。
  多是土纸卷起来的紧实纸卷,点燃后吹灭,留下一些火星子慢慢燃烧。
  这种火折子容易受潮,不耐用,至多三五日就用完了。
  老百姓家家户户都能自制,并不稀奇。
  还有一种是官用火折子,或者说是有钱人才能用的火折子,用料复杂。
  要将地瓜秧泡水捶打,混入湿棉花和芦苇缨子,再加入硝粉、硫磺、松香以及黄磷等易燃助燃的物质,且外壳多用竹筒甚至是铜管,密封性好。
  能保护火绒不熄灭,少说可以用三个月。
  赵氏纵火使用的火折子虽然已经被烧毁了大半,可竹筒里面包裹着的硝粉和硫磺还在,足以证明这份火折子用料扎实。
  以赵氏的身份,压根买不起,又或者说是不舍得买。
  整个流放队伍里,有这种火折子的只有常大牛一人,因为他管着流放路上的物资调配,其中就包括火折子。
  押送流犯,一路少说两三个月,寻常火折子根本不顶用,是以,出发前除了粮食和盐巴,常大牛还会领取耐用的官用火折子,以免路上断了火,遭遇不测……
  盛时希听完易渊的解释,差点拍案叫绝,她还在想一个火折子,如何能作为证据使用,原来是普通老百姓用的东西,和常大牛这种差吏公干用的不一样啊!
  “常差爷,这一路上我该打点的都打点了,你为什么还这么恨我,甚至还指使赵氏放火烧我的粮?”盛时希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死死看着常大牛。
  常大牛没话可说,他要对付的不是盛时希,怪只怪盛时希手里有粮,是最适合杀鸡儆猴的那只鸡,可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错信赵氏,是他做过最愚蠢的事。
  “火折子是我给赵氏的,但纵火一计,是赵氏出的。”他不好过,赵氏也别想。
  事情已然明了,刘明非看向盛时希,“世子妃打算如何处理?”
  盛时希接着刘明非的话回答,“一切秉公处理即可,我相信刘都尉能秉公执法,不会偏私任何一人。”
  “好!既然世子妃信我,那我便给世子妃一个公道。流放路上缺人手,常大牛暂不处理,抵达边关之后,交由当地官府判七年苦役,且今天晚上世子妃的损失,由常大牛全部赔偿。”
  “赵氏蓄意纵火,但念在她主动招供、戴罪立功的份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编入队伍,流放边关,判三年苦役。世子妃觉得这样如何?”
  盛时希垂着眉,长长的叹了口气,一副乖巧的样子,“刘都尉说什么就是什么,墨一,统计咱们今天的损失,跟常差爷回去拿银子。”
  “是!”今天哪有什么损失,该损失的,都提前转移走了,但能从常大牛这种人身上咬下来一块肉,够他疼一阵子了。
  常大牛的脸白了,他是京都府的衙役,此次押运流犯,回去没准能晋升捕头,可现在不仅晋升无望,还被判在边关服七年的苦役!
  那可是苦役,别说七年,就是七个月,他都熬不下去,要累死在服役的地方。
  赵氏更没想到自己好好一个良民,居然被收押流放,成了犯妇。
  俩人心有灵犀一般,听完刘明非的判决,直接晕了过去。
  易渊看着众人忙碌,把赵氏和常大牛抬走,转头看着盛时希那张白皙的脸。
  “火烧粮食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据他这段时间对盛时希的了解,这女人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盛时希回他一记眼神,似笑非笑,“你说呢?”
  易渊轻哼一声,对盛时希这态度倒也不算意外,他就说这女人不会善罢甘休。
  常大牛和赵氏伏法了又怎么样,欺了盛时希的人,总是要百倍偿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