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姝没想到他昨晚三次后,今天竟又有了那意思,不禁后背绷紧:“嗯,不舒服,现在还不能。”
  裴陟有些扫兴,不过还是强压下自己的衝动:“那你今日好好休息吧。”
  沈静姝心內终於鬆了口气,以为他要去冲澡出门了,他却坐著没动,道:“崔韶棠仅仅是我出席公务时的女伴。以后也是如此。她跟老太太和我阿姐熟识,经常进府只是陪她们说话解闷。老太太腾了个院子,也不是专门为她,是那些女眷通宵看戏、打麻將时用来住的。你別多想。”
  他一下子解释这么多,沈静姝有些意外。
  认真听完,她微微一笑,说:“好的,我知道了。”
  裴陟似乎对她的回应不太满意,脸色变了又变,盯著她道:“你就不担心我这几日跟崔韶棠睡了?”
  沈静姝一噎。
  哪有这样问自己妻子的。
  这到底是想洗脱自己的嫌疑,还是怕怀疑得不够,再加上些分量?
  就如同上次跟艺伎的艷照事件一样,做了,她对他也无可奈何,日子照样要过;没做,巨大的诱惑还是环绕在他身边,保不齐哪日还会有类似的事。
  所以,这些事,她只能扮糊涂。
  可她知道裴陟想等一个满意的回覆。
  有了教训,她已会揣度几分,想了想,道:“我知道你一向是公私分明的,既然把韶棠姐姐当公务上的搭档,定不会再在私生活上有过多牵扯。”
  “再说,你若想要,完全可以堂堂正正地拥有,不必败坏了名声。所以,我很相信你。”
  裴陟听著,眸中渐渐浮出愉悦的神采,唇角也抑制不住地上扬,过来“吧唧”往她腮上亲了口道:“我的期期说话这么好听。再说两句。”
  “……没有了。”沈静姝有些赧然。
  裴陟笑意不绝,抱著她道:“你丈夫可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好男人了。虽然诱惑多,可一直为你守身如玉。你得好好去学学怎么犒赏你丈夫,別让男人慾求不满。”
  沈静姝只当他是说情话卖乖罢了,既不相信,也不往心里去,只是任他亲热。
  这时保姆带著弘郎进来找妈妈。
  见爸爸也在,弘郎开心地叫:“爸爸!”
  与昨日不同,裴陟心情大好,一把抱起了儿子,还往他脸上亲了几口,见儿子被鬍鬚扎得直咧嘴,他哈哈大笑。
  弘郎很高兴,又伸臂去找妈妈。
  裴陟一手搂著妻子,一手抱著孩子,把他们母子二人都圈在自己胸膛前。
  父母同在跟前,令小孩子有无尽的安全感。
  “爸爸,去公园,扎气球。”弘郎渴望地望著爸爸。
  那次去公园留下的美好印象在他脑海中一直挥之不去,他还想爸爸妈妈带他去。
  “爸爸忙,等过几天好不好?”裴陟捏了捏儿子的肥脸蛋。
  弘郎点头:“嗯。”
  他忽然发现妈妈的嘴唇流血了,连忙告诉爸爸:“妈妈嘴流血了!”
  “妈妈,你是不是被虫虫咬了?”小孩子一脸担忧。
  裴陟:“……”
  沈静姝安慰孩子:“是的。妈妈没事。”
  弘郎一脸的斗志:“那我今天要给妈妈抓虫虫。”
  沈静姝一笑,两个迷人的小梨涡现出来 ,“好的。弘郎真厉害。”
  趁孩子不注意,裴陟在她耳边不怀好意地道:“好好休息,今晚大虫子还会来咬你。”
  肉眼可见地,沈静姝耳朵一颤,旋即耳根子便红透了。
  裴陟看得眼热,往她白软的耳垂上咬了一口,才扬长而去。
  弘郎小小的人,已爬到父母床上,撅著屁股开始找起了虫虫。
  找完床上,又趴在地上认真找。
  像只爬行的可爱小狗狗。
  沈静姝没有阻止他,在旁陪著他,不时回应著他。
  她的孩子,这么可爱,善良,这么爱自己的爸爸妈妈。
  可昨晚,裴陟却狠得下心冷漠待他。
  孩子那样欣喜地抱住他的腿,他无动於衷,甚至连看都没看孩子一眼。
  想起那一幕,沈静姝的心又凉又痛。
  只是跟他闹了矛盾,他都如此待孩子。
  若將来他对她失了兴趣,那定是会直接把孩子完全遗忘了。
  他是个无情又无心的男人。
  从他那般对待前未婚妻,如此对待自己的亲骨肉,桩桩件件都能看得出来。
  她庆幸,因著崔韶棠的事,她与裴凤私下深谈过,並达成了默契。
  虽然婆婆和姑姐都不喜欢自己,但她们算是守约之人。
  如此留一条后路,將来裴陟厌弃了她,她和弘郎好歹还不至於被清算。
  今日身体虽不舒服,可念著陈医生说的那神经受损的事,她想了解更多,便去了教堂的图书馆。
  这里同上次一样,几乎没有人。
  按照索引精確地找到医学相关的书架,果然是有几本神经相关的医书。
  沈静姝拿下来一本,翻开目录,去查询脑神经相关资料。
  她正看得专注,忽然身旁有人个声音道:“又改看医书了,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沈静姝一惊,抬眸,见是上次在这里遇见的那个男青年。
  他眼神亮堂堂的,目光炯炯地注视著她。
  沈静姝朝他礼貌一笑,没有应答,又转过头查询自己的。
  手上却加快翻阅的了速度。
  因为男青年没有走,仍站在她身旁,继续问:“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没听说虞市有你这號人?”
  沈静姝实在不想理会,但她待人向来礼貌和善,也不愿让人尷尬,便淡淡地道:“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们互不认识实属正常。”
  “不。虞市那些美貌的大家闺秀都是有数的。我不说都熟识,起码也都知道。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
  “我上次问你是谁你不肯说,我就每天来这里,今天总算让我等著了。”
  “你能否告诉我,你是哪家的?”
  沈静姝蹙眉。
  她跟他又不认识,他却一次又一次地过来说话,一副熟稔的样子。
  而且还守株待兔地等她。
  这在她听来尤为可怖。
  她只觉得被打扰。
  她没作声,拿著匆匆挑出来的两本医书,想要立刻离开。
  男青年却挡在她面前,眼神热烈地看著她:“你到底是谁家的?我可没听说过哪家的小姐这么小年纪就结婚了的!”
  沈静姝感到被严重地冒犯了,生气地道:“请你让开。”
  她那脸颊因生气泛起了浅浅的緋色,瞳仁里裹著层薄薄的慍怒,像淬了冰的琉璃。
  即便是生气也没沾半分粗礪,反而更添几分娇媚。
  男青年看得失神,眼底温度滚烫,堂而皇之地道:“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就让你走。”
  “夫人!”廖瑛的呼喊声近前来。
  紧接著一个矫健的身影飞奔而至,將瘦削的男青年一下子撞了出去。
  沈静姝叮嘱廖瑛:“別伤到人。”
  廖瑛点首。
  沈静姝趁此离开。
  男青年著急地想跟上,这次再错过,下次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对面大块头的廖瑛將他横挡住。
  廖瑛轻蔑地看了眼对面的男青年,见其文质彬彬的,像是个学生,大概是见到夫人的美貌,犯了风雪月的毛病,故而纠缠不休。
  这文弱的身板也不值得她下手打一顿,嚇唬嚇唬便罢了。
  她拔出別在后腰上的手枪,枪口朝著男青年,毫不客气地道:“再敢纠缠我们家夫人,就请你吃枪子!”
  男青年却並不怕,反而哼笑道:“配枪的女护卫,虞市可没几个。让我猜猜,你家夫人是孙夫人,臧夫人,还是褚夫人?”
  见廖瑛只是一副冷漠神態,眼神没有半分涟漪,他便知都没猜对,神色一变,问道:“不会是裴夫人吧?”
  廖瑛冷哼了声。
  “真是司令夫人?”男青年的声调一下子拔高,满眼的震惊、失落和难以置信。
  廖瑛懒得跟他絮叨,喝道:“小白脸,听好了!再敢骚扰我们夫人,我就不客气!”
  说完她自手中掷出一枚飞鏢,擦著对方的耳朵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