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邁巴赫黑色的車門被從外關上,落鎖的聲音在靜謐的地下車庫裡顯得格外清脆,卻像是重重敲在陸唸的神經上。
她煩躁地扯了扯身上那件領口開得有些大的黑色吊帶,想要去推車門,卻發現車門早已被鎖死。隔著深色的防窺車窗,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身形高大挺拔、穿著純黑高定三件套西裝的男人,邁著從容而極具壓迫感的步伐繞過車頭,拉開了她這一側的車門。
“下車。”
霍岑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冷沉、嚴苛,沒有一絲多餘的溫度。
“霍岑,你憑什麼沒收我的公寓鑰匙?爸媽只是去環球旅行三個月,不是把我賣給你了!”陸念坐在車裡沒動,仰起那張明豔張揚的小臉,像一隻豎起渾身尖刺的小刺蝟,毫不退讓地瞪著站在車門外的男人。
霍岑垂下眼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地下車庫昏暗的光線勾勒出他深邃凌厲的輪廓,金絲邊眼鏡後的那雙黑眸深不見底。他的視線極具實質感地從她染著挑染的張揚捲髮上掃過,順著她纖細的脖頸,最終定格在她因為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的吊帶領口處,以及那片白得晃眼的鎖骨上。
男人的眸光微不可察地暗了暗,但很快又被那層冰冷的兄長假面完美覆蓋。
“就憑你這學期期末,專業課掛了三科,夜不歸宿記錄高達十七次。”
霍岑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絕對上位者威嚴。他抬起修長骨感的手,慢條斯理地解開西裝外套的一粒紐扣,隨後探入車廂,極其強勢地一把攥住了陸念纖細的手腕。
“出來,不要讓我說第三遍。我的耐心有限,念念。”
手腕上傳來男人掌心灼熱的溫度和不可抗拒的力量。那力道很大,大到陸念骨頭髮酸,卻又極其精準地控制在不會真正弄傷她的臨界點。
這種絕對的力量壓制讓陸念心頭一跳。表面上她極度抗拒這個只比她大七歲、卻總是一副大家長做派的“哥哥”,可內心深處,這種被強悍力量強行接管的感覺,竟讓她產生了一絲難以啟齒的戰慄與安全感。
她咬了咬唇,最終還是在霍岑冰冷的注視下,不情不願地被他半拽著下了車,走進了這部直通頂層私人別墅的專屬電梯。
霍岑的私人居所位於市中心最昂貴的大平層。
隨著指紋鎖“滴”的一聲輕響,厚重的裝甲門向兩側敞開。入目是極簡到近乎冷酷的黑白灰裝修風格,沒有一絲多餘的雜物,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烏木沉香與屬於霍岑獨有的冷冽氣息。
這裡就像是霍岑這個人一樣,嚴絲合縫,密不透風。
“去沙發上坐好。”霍岑隨手將西裝外套脫下遞給一旁的管家,扯鬆了領帶,邁步走向開放式吧檯倒了一杯冰水。
陸念把包往沙發上一扔,雙臂抱胸,故意把那雙修長筆直的雙腿交疊在一起,裙襬因為她的動作向上縮去,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她挑釁般地看著走過來的霍岑:“哥,我可是成年人了。你把我強行綁到你 這裡,算非法拘禁吧?”
霍岑走到沙發前,並沒有立刻坐下。
他端著玻璃水杯,那雙極具壓迫感的黑眸再次沉沉地落在她的腿上。足足盯了三秒鐘,直到陸念被他看得渾身發毛、下意識想要併攏雙腿時,他才收回視線,將一份薄薄的檔案扔在了茶杯的玻璃茶几上。
“這是你這三個月的‘作息管理規定’。”
霍岑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檔案,冷酷地開口:“既然爸媽把這三個月的監護權交給了我,我就不會允許霍家大小姐繼續在外面像個太妹一樣鬼混。從今天起,你住在這裡,一切規矩,我說了算。”
陸念不可置信地拿起那份檔案,只掃了一眼,眼睛就瞪圓了。
、門禁:每晚八點前必須返回住所,特殊情況需提前二十四小時提交書面申請。
、著裝:禁止穿著裙襬在膝蓋以上的裙裝,禁止暴露領口、後背的衣物。所有不合規衣物今日內由管家統一銷燬。
、報備:手機開啟24小時實時定位共享,離校、返程必須傳送定位資訊。
、交友:禁止出入酒吧、夜店等場所,禁止與社會閒散人員交往,每日審查通訊記錄。
“霍岑!你瘋了吧?!”陸念猛地將檔案砸在桌上,氣得渾身發抖,“你是我哥,不是監獄長!你憑什麼連我穿什麼衣服、交什麼朋友都要管?!我不可能簽字!”
“我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見。”
霍岑微微傾身,雙手撐在沙發兩側的扶手上,瞬間將陸念嬌小的身軀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兩人的距離極近,近到陸念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那股極具侵略性的男性荷爾蒙氣息。霍岑那雙冰冷鏡片後的眼眸死死鎖著她,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心驚肉跳的控制慾:
“你不籤,現在就可以走。”
陸念眼睛一亮,剛要起身,卻被男人接下來的話瞬間打入地獄。
“但前提是,留下你不該拿的東西。”霍岑聲音低啞,極其緩慢地朝她伸出手,攤開掌心,“車鑰匙,還有你名下所有的附屬信用卡,交出來。”
“你……”陸念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斷我經濟來源?”
“你名下的所有資產,本來就是霍家給的。”霍岑看著她氣紅的眼眶,眼神沒有半分波動,甚至連語氣都溫柔了幾分,卻透著股令人骨髓發寒的殘忍,“念念,你是個聰明的女孩,應該知道怎麼選。”
陸念死死咬著下唇,眼底泛起一層屈辱的水光。
她沒有車,沒有錢,甚至連自己那套小公寓的門鎖都被霍岑在今天下午派人強行換掉了。她現在就像是一隻被剪斷了翅膀、拔光了尖刺的金絲雀,除了乖乖走進他精心打造的這座牢籠,根本無路可逃。
兩人僵持了足足五分鐘。
最終,陸念紅著眼眶,一把扯開名牌包,將那把紅色的法拉利車鑰匙和三張黑卡狠狠拍在了霍岑的掌心裡。
“霍岑,你別太過分!”她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的哭腔。
霍岑緩緩收攏五指,將鑰匙和卡握在掌心。他看著少女倔強又委屈的模樣,心底那頭名為“佔有”的野獸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
他極其自然地伸出手,粗糙的指腹擦過她眼角的微紅,順勢將她耳邊的一縷碎髮別到腦後,動作輕柔得有些詭異。
“只要你乖乖聽話,哥哥什麼都給你。”
霍岑低聲說著,目光從她的臉頰緩緩下移,停留在她那件暴露的吊帶上,聲音瞬間冷了八度:
“現在,上樓。去把這件礙眼的衣服換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