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一声。
  在李云睿有些惊讶的目光中,她手中的墨条,就已经断裂在了砚台中。
  如此情况,可当不上什么好兆头啊!
  突然之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没有一开始的云淡风轻,即便是李云睿,她此时的表情也忍不住变的严峻了起来。
  “殿下,怎么了?”
  “以洪四痒的身份,贸然出宫,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他亲自去办。
  我刚才细想了一下,当前的京都,能够称得上重要的,无非是有关范闲儋州刺杀的事情……”
  语气一顿,李云睿的目光,此时也变得无比深沉了起来。
  “到底是汇聚了庆国大半精英的所在,监察院的这帮人,还真不是好相处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朱格此时怕是危险了!”
  区区一个儋州刺杀,居然让自己失去了如此重要30的一枚棋子。
  对于李云睿来说,这绝对是她所无法接受的。
  而且,皇室成员插手监察院,这本就是庆帝的逆鳞。
  不被发现倒还好,但要是被发现了,想来即便是自己,也讨不了好吧?
  “给本宫更衣,我得先那老太监一步,前去求见陛下才行!”
  不仅如此,准备动身以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看着手持铁胎弓,身穿锁子甲的燕小乙。
  眼眸中闪过一丝狠辣,对于挡自己路的人,李云睿可没有放过的打算。
  “小乙,我听说儋州负责刺杀范闲的那个杀手,他不仅识破了伪令,放过了范闲。
  而且从监察院传来的消息来看,两人之间似乎还有师徒之情。
  不仅武学出众,而且还有急智,这人当真是一个人才呢!”
  “殿下的意思是,识破朱格身份的,其实并不是言若海,而是那个叫秦云的杀手?”
  虽然不确定,但这样的人留给范闲,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这不,当李云睿的手掌按在燕小乙的肩膀上以后。
  虽然这疯婆子什么话都没有说,但作为心腹,李云睿的意思是什么,燕小乙却是明白的。
  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像秦云这样的危险分子,要是不能及早镇压的话,一旦对方得了势,再想动手可就千难万难了!
  “殿下放心,我省的了,我会尽快将这根刺拔了!”
  “小乙做事,我自然是放心的!”
  ……
  与此同时,监察院中。
  大宗师面前,即便朱格再怎么有自信,也不敢耍滑头。
  不过,既然横竖都是死。
  事到临头,朱格紧绷着的情绪,此时反倒是放松了不少。
  “朱大人要是不愿让陛下知道此事,大可先杀了我,然后再自尽!”
  “洪公公说笑了!”
  语气一变,在洪四痒有些诧异的目光中,朱格却抱拳行礼道。
  “洪公公,在下有一言,能否说与若海兄听一听?”
  人之将死,既然朱格都这么说了,洪四痒自然不会拒绝。
  而且,都是当面说的内容,倒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穷途末路之人,所要的不过是个颜面而已。
  以朱格的性格,要是就这样被拿下,并且被他人所审讯的话,其实和羞辱无异。
  算是以防万一,等自己以后落到这一步的时候,也有人能够体谅一二。
  同僚一场,只要朱格的要求不过分,在场众人倒也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言若海:“有什么要说的,就直接说吧!”
  “若海兄,我这话虽然是对你说的,但却希望你能代为转告院长!
  儋州刺杀,我虽然不知道李云睿为什么对范闲有如此杀意。
  但对于司南伯的这位公子,我倒也调查了一二。
  虽然刚刚入京的他,此时还未崭露头角,但他的能力有多强,我倒也知道一二。
  范闲此人,机敏聪慧,文采盖世!
  年轻一辈中,无人能出其右。
  以他目前所展露出来的能力,在院长的推动下,将来或许能成为文坛宗师,亦或者是济世名臣。
  但唯独不适合接任监察院。
  我留意过他,虽然是天才,但骨子里却缺乏了对皇室的那种敬畏。
  如果由他接任监察院,恐有巨变!”
  不仅安排费介担任范闲的老师,甚至于说,连提司腰牌都给他了。
  陈萍萍什么意思,明眼人自然都能看得出来。
  不出意外,范闲以后肯定要接陈萍萍的班,他和言若海从一开始,就已经没有希望了!
  言若海:“你此番话语,除了告知院长以外,是否向陛下转述?”
  “最后一次进言了,朱格一生为庆国!”
  听着朱格的话语,当洪四痒还在思考,这个叫范闲的人是否真的像朱格说的那样危险时。
  随着嘴角溢出一道血痕,在言若海了然的神情中,朱格的生命也是走到了陌路。
  以监察院的手段,要是洪四痒一直盯着,朱格确实没有咬毒自尽的机会。
  但在言语的影响下,只要对方稍一松开心神,朱格便能做到。
  这也是他之前为什么要说那么多的原因所在。
  至于言若海为什么不去阻止。
  除了理念不合以外,说实话,对于朱格,言若海还是比较佩服的。
  论及能力,放眼整个监察院,能够比得上他653的没有几个。
  除了站错队以外,朱格本身没有任何的问题。
  同僚一场,还是给对方留一个体面的好!
  ……
  探了一下鼻息,见朱格已然身死。
  虽然有些诧异,但既然情报已经到手了,以洪四痒的身份,这点小事倒也影响不了他。
  不过,在离开之前,相较于朱格极力提醒的范闲,洪四痒显然对秦云更加的在意。
  “想来这位就是识破朱格阴谋的秦云秦大人了吧?
  陛下有旨,此间事了后,宣秦大人入宫。
  别担心,大概率应该是好事来着!”
  提点了一句,算是结了一个善缘后,身法闪动,洪四痒就已然离开了监察院。
  至于他言语之中是什么意思嘛……
  先是儋州刺杀,而后又是剿灭朱格。
  一桩桩,一件件,这可不就是正儿八经的功劳嘛!
  以庆帝的心思,对于立功之人,他自然是要嘉奖的。
  不然的话,还怎么彰显他明君的人设?
  不同于范闲,对于权力,秦云虽然不是那么的看重。
  但为了方便行事,对于其中的特权,秦云还是很感兴趣的。
  既然这样,倒是可以见一见庆帝。
  而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对于这位隐藏极深的大宗师,秦云倒也有几分兴趣在内!.
  55.疯批公主李云睿,切磋武道,和你赌命!
  朱格既死,同僚一场,他的后事自然要由言若海负责。
  不仅如此,等处理完以后,还得往陈萍萍那边去一份报告才行.
  好在,要是因为别的事情搞死了朱格,以陈萍萍的性格,他显然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毕竟,不管怎么说,朱格都是他麾下的得力干将。
  但要是因为保护范闲,而搞死朱格的话。
  想来陈萍萍也会觉得对方死得其所。
  至于秦云这边的话,既然洪四痒传令,说是庆帝要召见他,那自然得去一趟才行。
  骑马靠近内宫,告知来意以后。
  在侯公公的带领下,穿过无数亭台楼阁,秦云也是第一次,来到了南庆朝廷的权力中枢。
  和寻常宫殿不同,南庆的皇宫修建的并不豪华,反而显得十分臃肿。
  就好像,这玩意不是用来住人的宫殿,而是用来抵御外敌的要塞一样。
  尤其是庆帝居住的地方,这种违和感更加的清晰。
  面对这种不同,或许别人只会以为,这是南庆尚武的原因。
  但作为一名穿越者,对于其中的违和感,秦云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说白了,庆帝之所以这么的小心翼翼,并且常年待在宫殿之中不出来,完全是因为被叶轻眉给吓到了。
  或者说的更加清楚一点,是被叶轻眉手中的巴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