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疾驰赶往医院。
  可再次推开门,病床上已经没了初愿的身影!
  他立刻抓住路过的护士质问:
  “这间病房的病人,林初愿去哪了?”
  护士被他吓了一跳。
  赶紧回话:
  “刚刚来了一位自称是病人家属的人,已经把病人接走了。”
  周律言厉声反驳。
  “不可能!林初愿是孤儿,根本没有什么亲属!”
  “把接走病人的身份信息给我。”
  护士面露为难。
  “那个人身份十分特殊,我们医院的工作人员除了最上层的领导,没有人知道他的个人信息。”
  周律言僵在原地。
  “什么人可以在我的眼皮底下把我的人带走,还可以把身份捂得这么严实?”
  他不肯就此罢休。
  转头便调阅当晚的监控,翻看出入登记记录。
  可所有关键片段全部被人为处理。
  登记表格上面,只有一片空白。
  于是他又联系私家侦探,调动城市路面监控,疯狂追查林初愿的踪迹。
  但所有线索查到一半,就会直接断掉。
  他们两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从来没有存在过。
  ......
  密闭安静的私人疗养别墅里。
  我缓缓睁开双眼。
  脖颈处的伤口迅速传来一阵阵钝痛。
  脑袋里面,不受控制地往外冒碎片一样的画面。
  星宝裹满胶水痛苦挣扎的模样、一点点失去呼吸的小脸。
  木箱被掀开,藏獒扑上来的瞬间。
  一幕幕画面反复冲撞我的神经。
  我躺着没有动,视线扫过四周。
  是一间很陌生的房间。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你醒了。”
  我看向面前这张既陌生又带着几分熟悉的脸。
  脑子里慢慢拼凑起模糊的记忆。
  我有些犹豫地开口:
  “你是……沈默?沈哥哥?”
  沈砚点了点头,在床边椅子坐下。
  “是我,我终于找到你了。”
  闻言,我不禁又陷入了一段回忆。
  当初在孤儿院,有一个男孩常常一个人哭泣。
  我问院长才知道,原来他爸妈出了车祸,只留下他一个人。
  得知情况后我开始变着法地逗他开心。
  慢慢地,他打开了心结,明明比我大,却变成了我的跟屁虫。
  好吃的、好玩的东西,他全都会留给我。
  还说等他长大了,会保护我一辈子。
  可后来他被国外的富豪夫妇领养,出国之后,我们就断了联系。
  没想到有生之年,我们还能见面。
  “我回国后一直在四处打听你的下落。”
  沈默缓缓开口:
  “最开始查到消息,知道你已经结婚,还有一个女儿,我不想打乱你的生活,就没有找你。”
  “直到得知你重伤昏迷躺在医院,你的孩子......我就擅自把你接出来,安置在这里。”
  闻言,我泪如雨下。
  接着把中秋节那晚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沈默就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听着,满眼心疼。
  等我情绪稍稍平复,他才开口。
  “你安心在这里养伤,周律言的人找不到这里。”
  “答应你的事,我一直记得......”
  我点点头,又迷迷糊糊昏睡过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
  沈默给我找来了最好的外科医生。
  身体上的伤口,在药物调理下慢慢愈合。
  可心里的伤疤时时刻刻都在隐隐作痛。
  无数个深夜,我都会从梦里惊醒。
  梦里全是星宝小小的身影。
  恨意也开始在心里疯长。
  是周律言和许姚姚害死了星宝,他们不能就这么安然无事。
  我要让他们付出该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