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林晚抱着那个铁盒回到了家里。
客厅里的氛围依然沉闷。
赵丽华正坐在沙发上择菜。
看到林晚回来。
赵丽华冷哼了一声。
“跑出去半天。”
“死到哪里去了？”
“家里的卫生还没搞。”
“你以为你装模作样倒一盘饭。”
“就能翻天了？”
林晚没有理会赵丽华的叫骂。
她径直走到餐桌前。
将那本硬皮本重重地砸在桌上。
赵丽华皱起眉头走过来。
当她的视线落在那本熟悉的硬皮本上时。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眼神里流露出极度的震惊与慌乱。
“这......这是那个死老太婆的东西？！”
“怎么会在你手里？！”
林晚抬起头。
她的眼睛通红。
眼神却像刀子一样锋利。
“妈。”
“我问你一件事。”
“你小时候。”
“是不是也一直吃剩饭？”
赵丽华的身子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她像是被踩中了最隐秘的伤疤。
嘴唇发抖。
很久很久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连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林建国也抬起了头。
赵丽华缓缓坐在了椅子上。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空洞。
声音沙哑得可怕。
“我小时候......”
“你外婆就是这么教我的。”
“家里有好吃的。”
“全要留给你大舅和你小叔。”
“你外婆天天跟我讲。”
“女人就该吃剩饭。”
“吃剩饭才是守规矩。”
“才是能过日子的好女人。”
赵丽华抓着自己的裤腿。
手指因为用力而发青。
“我吃了整整十八年的剩饭！”
“直到我二十岁嫁给你爸的那一天！”
“我在新房里。”
“才第一次吃上一口热气腾腾的新饭！”
“我让你吃剩饭有什么错？！”
“我是教你做人的道理！”
“女人不学会吃剩饭！”
“以后去到了婆家谁会要你？！”
听着赵丽华歇斯底里的咆哮。
林晚的脸上没有任何同情。
只有无尽的悲凉与嘲讽。
“你吃了十八年的剩饭。”
“你知道那有多屈辱。”
“你知道那些冷油和发馊的残渣有多恶心。”
“可你受过的罪。”
“你不仅没有去打破它。”
“你反而顺理成章地把它施加在你的亲生女儿身上！”
林晚猛地站了起来。
她的双手撑在餐桌上。
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赵丽华。
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
狠狠砸在赵丽华的心口上。
“外婆让你吃剩饭。”
“你选择了接受。”
“你以为这是传承。”
“但我告诉你们！”
“在我这里。”
“这个畸形的规矩彻底断了！”
“从今天起！”
“这个家里不再有专属的剩饭盘！”
“谁剩下来的东西。”
“谁自己咽下去！”
“你、我、林建国、还有林耀！”
“所有人都一样！”
赵丽华看着眼前气场全开的林晚。
她终于承受不住那股巨大的心理压力。
彻底崩溃大哭起来。
她拍着腿拍着桌子拍着地板。
哭得涕泗横流。
“你不懂啊！”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女人要是不吃剩饭！”
“这个家就散了呀！”
林晚冷冷地看着在地上号啕大哭的母亲。
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弧度。
“如果一个家的维持。”
“需要靠剥削和踩碎一个女儿来换取。”
“那这个家。”
“早就该散了！”
赵丽华的哭声嘎然而止。
她看着林晚坚毅的面孔。
眼神里终于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突然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重重地跪在了林晚面前！
她死死抓住了林晚的裤脚。
声音里带着哀求与疯狂。
“晚晚！”
“算妈求求你了！”
“你救救这个家好不好？！”
“你弟不能吃剩饭啊！”
“他今年要考研！”
“他是我们全家唯一的希望啊！”
“他要是吃了剩饭运气就不好了！”
“你要是实在不想吃！”
“以后剩饭我来吃！”
“你吃我的那份新饭行不行？！”
“你别折磨你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