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赵丽华双膝跪地。
两只手死死拽着林晚的裤腿。
口中哭喊着给林耀求情。
而客厅另一边的沙发上。
林耀正戴着耳机打游戏。
电视屏幕上的光影闪烁不定。
手柄按得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啪嗒声。
他对母亲的跪求毫无反应。
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林晚用力拔出自己的双腿。
她一步步走到沙发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耀。
“林耀。”
“你知道我生日是哪天吗？”
林耀盯着屏幕。
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
语气里充满了敷衍与冷漠。
“你每年不都过吗？”
“问这废话干什么？”
“别挡着我操作。”
林晚看着这个被全家娇惯长大的弟弟。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我每年生日。”
“桌上留给我的都是残渣剩饭。”
“而你每年生日。”
“妈提早三天就开始买菜。”
“给你做满满一桌子新菜。”
林耀极不耐烦地摇了摇头。
他一把拽下耳机。
对着林晚嚷嚷起来。
“那是妈偏心！”
“又不是我让她这么做的！”
“你自己找妈去！”
“少在这里朝我发脾气！”
林晚没有再多废话。
她直接弯下腰。
伸手一把拔掉了电视和游戏机的总电源！
屏幕瞬间一片漆黑。
“林晚！”
“你是不是有病？！”
林耀猛地站了起来。
他把游戏手柄狠狠砸在沙发上。
林晚冷冷地看着他。
声音冰凉入骨。
“从今天开始。”
“你吃剩饭。”
“我吃新饭。”
“你还想考研？”
“你在这个家里连一只碗都没洗过。”
“你考研报班的学费。”
“你买游戏机的钱。”
“你身上穿着的每一件衣服。”
“你每天咽下去的每一口饭。”
“全是拿我交回来的工资卡付的！”
林耀被当面揭穿。
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年轻气盛的他暴怒起来。
挽起袖子就要朝林晚动手。
“你再给我说一句试试？！”
“我今天非收拾你不可！”
赵丽华见状慌忙从地上爬起来。
一把死死死抱住林耀的腰。
“耀耀！不能打啊！”
一直躲在旁边的林建国也急忙站起身。
拉住了林耀的手臂。
林晚站在原地。
眼神没有丝毫畏惧。
她直视着弟弟狂暴的眼睛。
“你碰我一下。”
“我明天就去你们学校。”
“把你这些年怎么吸姐姐血的账单。”
“印成几千份彩页。”
“一张张贴在你宿舍楼下。”
“贴在你们食堂门口。”
“贴在你考研复习的教室里。”
“让你们学校所有的老师和同学。”
“都好好看看你这个高高在上的寄生虫！”
林耀举起的拳头瞬间僵在半空中。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极度的恐慌。
他在学校里向来伪装成知书达理的知识分子。
要是这些事情被公布出去。
他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林耀狠狠抽回自己的手。
有些心虚地咽了口唾沫。
他指着林晚。
嘴里骂骂咧咧。
“你给我等着！”
说罢。
他转身猛地摔上房门。
躲进了卧室里。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一片压抑的死寂。
就在赵丽华想要开口继续训斥时。
坐在餐桌旁一直沉默的林建国。
突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
声音沙哑而低沉。
“其实......”
“我也吃了二十年剩饭。”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赵丽华猛地转过头。
用极度不可置信和凶狠的眼神死死瞪着他。
林建国低下头。
不敢看妻子的眼睛。
他继续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你妈当年规定。”
“家里的男人不能吃剩饭。”
“说吃了剩饭没出息。”
“但我怕浪费。”
“有时候偷偷吃。”
“我以为晚晚每天晚上吃的都是新鲜的......”
“我其实知道她吃的是剩饭。”
“但我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