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离去后,我又继续装晕。
  裴煜大概也是看出来了我在拖时间。
  可贤妃日日缠着他撒娇卖乖。
  倒是叫他没有心思再来管我。
  直到三日后。
  我「终于醒来」。
  得知消息后,他第一时间将我召到偏殿。
  可这一次,出乎意料。
  殿里不仅有贤妃。
  还有太后,国师,御花园里见到过我和贤妃施展法术的小宫女们。
  以及我们曾去摆放的那位法华寺住持。
  见我愣住。
  裴煜浅浅一笑。
  悠悠道:「听闻爱妃当初为了找寻答案,问过许多能人异士。」
  「如今这些人都在,爱妃可否给寡人一个答案。」
  我垂着头没有说话。
  贤妃在一旁已经急得满头是汗了。
  一直用眼神示意我赶紧说。
  可我并不着急。
  反而幽幽看向一旁始终静默不言的住持。
  微笑道:「说起来,还要多谢住持当日解惑。」
  「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快想到,答案,竟然如此简单。」
  住持朝我颔首,浅笑道:「不过举手之劳,施主言重了。」
  朝他点头回礼后。
  我才看向裴煜。
  一字一句,认真道:「陛下应该已经听国师说过,我和贤妃的重生之事。」
  裴煜轻声一笑:「的确。」
  「不过寡人以为,恐怕是二位爱妃太过惊悸忧思,得了癔症,才会这样想。」
  「毕竟就算有重生的机会,一次就已经弥足珍贵,怎么可能次次都有?」
  可我笑着摇头,淡淡道:「陛下错了。」
  裴煜脸色一紧。
  贤妃眼睛一瞪。
  所有人都察觉到裴煜的不悦,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慢了。
  可我依旧不惧。
  反而笑盈盈道:「我和贤妃的确重生了两次。」
  「这次,也的确是最后的机会。」
  「留下福胎,我们二人性命得保。」
  「可若生下的是灾星,我们二人顷刻就会毙命。」
  裴煜淡淡厌烦道:「不要车轱辘话来回说。」
  「寡人就是想知道,这福胎,究竟在谁的肚子里!」
  我捏紧袖中的东西。
  垂下头,忽然笑了。
  一开始只是轻笑。
  到后来笑声越来越大,几类疯魔。
  裴煜皱眉看着我癫狂的模样。
  冷冷道:「若是爱妃还要继续装疯卖傻,寡人就只好忍痛割爱。」
  「将你和贤妃一同赐死了。」
  眼瞅着侍卫的手悄悄摸上剑柄。
  贤妃惊恐之下直接忍不住了。
  朝我高声吼道:「薛静姝!你快说啊!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福胎到底在谁肚子里啊!」
  忽然,我收敛笑意。
  直勾勾盯着裴煜。
  一字一句道:「陛下,何必再装模作样?」
  「您不是一直很清楚吗?」
  裴煜脸色一僵,可很快又恢复如常。
  冷笑道:「清楚什么?爱妃在和寡人打什么哑谜?」
  我嗤笑一声。
  平静道:「您一直都很清楚,身怀福胎的人。」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