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砍了太多人,狼月手中那把削铁如泥的特制战刀已经砍卷刃了,但她仍在不知疲倦狂砍。
周围鲜血飞溅,死徒们一个接一个倒下,却又很快被身后的同伴填补空缺,任凭狼月带走多少条性命,他们依旧在往这边冲。
换作其他任何人,面对这种铺天盖地的死徒大军,早就先走为上从长计议了,但狼月眼中只有炽盛燃烧的战意,残暴而疯狂。
“来!都来!!!”
狼月以狂暴之势碾进人群,挥动战刃掀起阵阵血浪,一颗颗狰狞的脑袋被砍下四处乱飞。
在疯血的加持下,狼月的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每秒都会带起几十上百道刀芒,到后面都不是斩首,而是一刀下去头身俱碎。
由于死徒太过密集,随着战斗的持续,狼月身上的伤口在不断增加,而伤势的加重又进一步深化了她的疯血灵能。
受疯血影响,狼月的瞳孔极具放大,齿间露出锋利的牙齿,脸上满是不亚于死徒的癫狂狞笑。
她的身躯宛如失控的风暴,无情扫荡着一切阻挡自己的存在,于死徒之间来回肆虐,越杀越多,越杀越猛。
伤势与力量就像两条毁灭螺旋,裹挟着彼此不断攀升,让狼月陷进杀戮的深渊,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砍杀,无尽的砍杀。
一波又一波的死徒蜂拥而至,一波又一波的死徒被砍杀殆尽,他们的尸体堆积成山,鲜血汇成河流,无论冲来多少,竟被狼月尽数剁碎。
“噗嗤——”
最终,随着一道砍杀声落定,最后那名死徒被一刀砍碎成血泥,整个战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雨水拍打在满是尸体的地面上,发出低沉而阴冷的声音。
狼月站立在尸山血海中央,身上裹满的血泥早已分不清属于何人,就连这倾盆大雨都冲刷不干净,那双受疯血影响的眼睛散发着猩红的寒芒,宛如地狱爬出的恶鬼。
这铺天盖地数量难以估算的死徒,被狼月尽数斩杀!
第236章 我特么砍死她
夜色沉沉,雨如注倾,狂风卷着冰冷的水幕打在荒原上,泥泞不堪的地面交织着雨与血,化作一片猩红的泽国。
无以计数的死徒尸骸横陈,残肢遍地,空气里弥漫的血雾即使是倾盆大雨都冲刷不干净,令人作呕的血味肆意弥漫。
这片尸山血海中央,狼月全身浴血伫立在那里,鲜血顺着发梢滴落,顺着脸庞的棱角汇聚成一条条血痕,裸露在外的肌肤被砍刀与弹片切割出无数道伤口,雨水冲刷过,却无法洗净那股狰狞与冷酷。
死徒被狼月砍光后,工厂里早就准备好的车队开了出来,碾过满地尸骸冲出包围圈,向着远方逃离。
“呵呵呵...”
就在狼月注视着离去的车队时,伴随着黑暗中传来的阴森笑声,雷光在天际炸开,瞬间点亮这片死亡原野。
黑夜深处,又有一支死徒大军出现,无数双眼睛倒映着雷光在黑暗里亮起,仿佛成片的鬼火。
密集的车灯也随之亮起,照得雨夜如同白昼,车辆的引擎声轰鸣着与雨声交织在一起,朝着狼月这边缓缓驶来。
这些死徒的数量极其之多,比最先发起袭击那批只多不少,刚才被狼月砍光的应该只是先遣部队,后面这些才是主力。
无穷无尽的死徒前方,为首者是一个女人,她的身影格外高大,在死徒群中如同铁塔般醒目。
那魁梧壮硕的身材带着强悍的力量感,肌肉线条在黑色的紧身衣下隆起,她的脸上布满荆棘状黑痕,从眼角一路延伸到颧骨,将她原本的面容扭曲得极为可怖。
她的周身还环绕着诡异而怪诞的暗紫色能量力场,空间在这种力场下肉眼可见扭曲,周围的死徒笼罩在其中时,动作明显变得更快,神情更加疯狂。
赫托奇的眼睛在雷光中折射出狰狞的寒芒,她看着狼月,唇角缓缓咧开,发出低沉嘶哑的笑声:“杀我的仆从算不了什么,我是无人可敌的!”
狼月抬起手中沾满血泥的砍刀,指着赫托奇的鼻子,血红色的眼中满是燃烧般的战意:“那接下来就砍你。”
话落,狼月全身肌肉骤然绷紧,拎着刀从正面迎向赫托奇,脚下的泥浆因她暴烈的步伐而炸开,水花和血渍溅起,仿佛宣告着新一轮的屠杀即将开启。
然而就在这时,狼月身后亮起一道刺眼的车灯,光束如利剑般切开雨幕,映照在血与尸的原野上。
一辆摩托从远处疾驰而来,轮胎碾压着积水,漂移横在狼月面前。
驾驶者不是别人,正是陈墨心,他挡在狼月和赫托奇之间,沉声说道:“狼月,别打了,你脸上已经有黑痕了。”
此时,雨与血顺着狼月的脸庞不断滑落,在那一道道猩红水渍之下,能明显看见她的脸已然发生异变。
自眼角蔓延出来的黑痕蜿蜒着侵入面颊与颧骨,呈不规则扩散,看起来就像狰狞的荆棘,它们不仅侵蚀了皮肤的颜色,还让狼月的脸透出一种非人的扭曲感。
狼月的瞳孔不断扩张,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她不停用手拭着面部,仿佛想把脸上那些黑痕全部擦掉,但这显然是徒劳的。
陈墨心比任何人都清楚,狼月此刻正处在极度危险的边缘。
她的疯血灵能无比强大,毫无疑问,但无论多么强大的灵能,都无法摆脱一个限制——狂臆侵蚀。
对魔女而言,狂臆是如影随形的梦魇,每次调动灵能,都会不可避免积累狂臆侵蚀。
一旦灵能使用过度,魔女就会被狂臆吞没,陷入极端的疯狂。
狼月从刚才开始,就沉浸在疯血带来的力量之中,她的能力已经使用过头了,眼角处的黑痕便是最直接的体现。
狼月死死握着刀,手背青筋暴起,体内极致涌动的疯血让她感觉血液不断拍打着脑门,极度想要扑上去厮杀。
但那一瞬,她的目光与陈墨心对视。
陈墨心冲她摇摇头,指了指身下的摩托:“他们已经撤出去了,你的任务已经完成,没必要跟这些人纠缠,上来,我带你走。”
狼月胸腔剧烈起伏,心里压抑着的怒火与战意似乎要炸裂开来。
但她很听陈墨心的话,哪怕全身血液都感觉要烧起来了,她还是按纳住那股冲动,跑向陈墨心准备登车离开。
赫托奇眼看狼月要跑,眼中的浮现起狡黠神色,她立刻发出不怀好意的嘲笑声:“哦~我还以为这小豆丁多厉害呢~”
“砍几个废物死徒砍得那么起劲,结果一遇上我,就要像丧家犬一样夹着尾巴逃跑,真是一个怂货!”
闻声,狼月的脚步猛然停住。
刚才她因为陈墨心的呼唤,已经压下了内心暴烈的冲动,心神勉强维系在理智的边缘。
可这一瞬,赫托奇的讥讽如同火星落进火药堆,几乎引爆了狼月的情绪。
那双眼睛充盈着前所未有的血红色,就这么死死盯住赫托奇,雨水拍打在狼月脸上,那本就狰狞的荆棘状黑痕在此刻又浓密了几分,变得更加扭曲骇人。
赫托奇见状,笑得更加猖狂,她故意发出嘬嘬嘬的声音,还蹲下身对狼月勾手指,仿佛在逗一只小狗:“来啊,狗狗,刚才不是说要砍我吗?别光会叫唤啊。”
赫托奇身后的死徒们也很聪明,立刻跟着哄笑起来。
“哈哈哈!这小逼崽子简直是废物,不敢跟我们打到底,转头就要逃跑!”
“我以为多牛逼呢,合着就会狗叫啊?”
“你们别逗她了~没看到她都快急哭了吗~”
嘲笑声此起彼伏,仿佛无数根利针扎进狼月的耳膜。
狼月喉间发出压抑的嘶吼,冰冷的雨水扑打在身上,却丝毫冷却不了体内那股狂暴的火焰。
那双眼瞳里的血红色愈发浓烈,眼角处的黑痕不断扩散,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夺走狼月的心智,让她坠进狂臆的深渊。
赫托奇眼看狼月即将破防,进一步加大嘲讽。
灵能波痕在赫托奇周身激荡而已,在扭曲骇人的骨骼扭曲声中,她的脊背缓缓拱起,随之而来的是肌肉的膨胀与紧绷,本就高大的身躯在这一刻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