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自己的救命恩人是绝对可耻、绝对没良心的行为,报到藤原兼实那里,就算有功,以后也一定会被对方厌弃的。
  那位,讨厌叛徒。
  沈醉定了定神:
  “那,要我做什么?”“去了你就明白了。”
  “是...那,坐飞机去?在哪儿降落?天津吗?还是直接降落北平?那是不是有点...”
  “降落?唔...倒也算是降落吧...”藤原兼实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跳过伞吗?”
  “跳...伞?没听说过。”
  “恭喜你,你即将献出你的第一次了。”“?? ?”
  几小时后。
  看着沈醉趴在草丛里疯狂呕吐的样子,马克一脸鄙夷:
  “叫得跟个娘们儿似的,细狗你行不行啊?”
  “我...我...”
  沈醉一脸惨白,由于疯狂尖叫被大前辈塞了一嘴海绵、像个被强奸的娘们儿—样从天上―路呜呜呜到地上,现在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原来,不光是货物可以空投,人也能从天上跳下来!那这么看,北平岂不是...
  啊...汤玉麟该不会就是被空投部队干掉的吧?
  马克懒得理他,看向其他已经基本收拾完毕的“五星东方共和国空军快速反应战斗团”的成员:
  “诸位!收拾好了吗?”“收拾完毕!”
  “完毕!”“完毕!”
  这些前“满洲国第一空输战斗团”成员压根儿不知道眼前这人就是曾经和他们在热河集体西海以及差点集体吸嗨的殿下,纷纷一边收拾降落伞一边快速响应。
  只有不知为何、死活就是要留在伞兵部队的金日成总觉得这位据说是藤原兼实亲自派来的新领导说话做事有点熟悉的味道,凑上来请示报告道:
  “中校同志,第一空降小队应到30人,实到30人,无人受伤、伤准确齐全...到了这里,你总可以告诉我们任务目标了吧?”
  “可以。”
  马克扫了第一代朝鲜太阳愈发精干的身躯一眼,将“接收并押送人员去沈阳”的任务简单告知:
  “...此次押送任务极端重要,对于被押送人员和物品,不许接触,不许打听,不许...军列已经准备好了,径直押送回国安总局总部交接,中途不得有任何停留,否则视为叛国,明白了吗?!”
  “明白!”
  不一会儿,129师吴克华部派来的两辆卡车如约抵达空投地点附近,对上暗号后,两名司机骑着摩托车自行离开,空降小队全体上车,在北平城外的一处农庄里跟李克农的北平分局队伍接上了头:
  “暗号!”
  “尼玛思乐!”“你方暗号!”“飞龙在天!”
  确认临时接头暗号无误后,双方队伍才放下了警惕,各自现身了一部分人,领头的李克农和马克互相交换了证件查阅;
  前者扫了马克的证件一眼,再次在心中感叹了一下五星东方共和国证件制作水平和成本后,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东西一样,“不自觉”地念了出来:
  "Ly...coris...风见雄二?”
  在李克农身后被蒙头塞嘴押送至此的歹伦斯、系尼亚30人人不禁竖起了耳朵。
  利...克里斯?这是什么?组织名?
  好奇怪的名字。
  不过,风见雄二,应该是个日本人的名字吧?我们是被日本人抓了?
  不对!
  抓我们的人,明明是中国人!
  中国人如此精锐,可接头的偏偏又是日本人...懂了!
  原来是满洲!
  五星东方共和国!
  搞不好动手的就是那个内务部或者国安局!总算...总算知道栽在谁手里了!
  正当罗伦斯等人暗自记下关键信息时,听到了李克农的小声“嘟囔”的“风见雄二”却眼睛一眯,瞬间掏出了手枪,顶在了对方的脑门上:
  “这就是你们NSA的水平?还是说,你别有用心?”“? ? ?”
  北平分局一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惊失色,但在同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本能地跟随风见中校掏枪的空降小队的威胁下,他们谁也没敢动,只是疑惑地看向自家局长和风见雄二。
  只有李克农暗暗叫苦,万万没想到,来跟自己接头的这位“风见中校”居然如此聪慧、如此敏感!
  自己只是念了个名字,居然就被他发现了真实意图!
  这个叫“Lycoris”的组织,到底是藤原兼实手下的什么组织?难道里面的人员都是这么精锐的吗?!
  看来,以后还得更小心一些。
  李克农深吸了一口气,思索了两秒,才扭头对一名手下吩咐道:
  “是我失误了,这件事,我会自请处分,田所同志,请你做好记录...”
  然后,他又看向马克:
  “但阁下贸然把枪口对准友军,恐怕也不符合条例吧?”
  话虽这么讲,但李克农并不反感风见雄二,因为他看得出来,对方眼中没有丝毫所谓“中国人和日本人”的区别,只有“友军和敌人”。
  换言之,风见中校不是歧视李克农的中国人身份而故意找茬,纯粹是出于工作的怀疑而已。
  难怪这人能成为藤原兼实的心腹。
  “呵,前提是,你是真友军,你刚才真的只是失误了。”
  双方僵持了几秒,风见雄二还是收起了手枪,语气冰冷道:“交接吧!”
  因为闹出了点不愉快,双方在沉默中开始了交接。
  在这件事上,李克农倒没有耍花招也不敢耍花招,所有人证、物证、口供、审问记录,全部原封不动地完成了移交;
  风见雄二确认人员和物证无误后让众人在交接单上签字,然后将复写纸分成四份,北平分局一份,他一份,监督人员一份,空降小队的金日成一份,甚至还有人现场使用手摇式无线电台向外发送了什么消息。
  看着这一幕,李克农再次暗暗心惊和庆幸。
  纪律啊纪律...
  虽然繁琐了一些,虽然成本高昂了一些,但却最大效率保证了安全、保证了任何环节出问题都能立刻找到对应的责任人,以最快速度清理叛徒,保证组织的整体安全。
  幸好没有冒险尝试发送消息,不然,刚才就不是枪口顶上来,而是直接抓人了。
  中共还得学啊...
  空降小队带着密码保险箱和俘虏消失,李克农看着没有跟上去的藤原兼实疑惑道:
  “噫?风见中校,你不跟着一起回去吗?”
  “既然被殿下派来负责接手这件事,自然要把一切都查个水落石出,不然回去怎么交代呢?”
  “风见雄二”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克农一眼:
  “局长同志,请派几个熟悉情况的人...不,就你本人,跟我一起去你们抓到苏联间谍的地方,我要亲自勘察现场。”
  3
  李克农心里一紧,暗骂不已。妈的!这家伙居然如此谨慎!
  藤原兼实派来的亲信果然不一般啊!
  还好我早有准备。
  “抱歉,风见中校,带你去现场当然没问题,我可以亲自带,但是,事情是这样的...”
  “...袭击了东北军的看守所?”
  “是,情报稍微存在一些偏差,我们一开始并不是直接杀奔那个据点,而是去看守所里找人,结果只找到了几名苏联间谍,因为他们激烈反抗,所以只能.….”
  李克农说的,是一个只要风见雄二不打算彻底翻脸的话、那表面上绝对挑不出刺的“版本”――线报有误,所以最初找错了地方,甚至杀了几个间谍和东北军的士兵,现在那里已经被封锁,彻底进不去了。
  什么?
  线报的来源?
  拜托,干情报工作的,谁手底下没有几个秘密联络点和几个不透明的线人?
  这种事情,哪怕是总局也不能随意打听,不然情报工作没法干了!
  李克农在赌,赌风见雄二不会在缺乏切实证据的情况下翻脸、要求北平分局公开一切;
  况且,“Lycoris”和“国安局”很明显隶属于两个不同的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