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干什么的!这里不允许闲杂人等靠近!”“啊军爷,我们听说这里发生了命案...”
  “什么命案!胡说八道!”
  军官呵斥道:
  “这里是看守所,再胡说连你们一起抓进去蹲几天!”
  “不是...那个...”
  这时,那名个头最高、气势最不一般的男子终于插嘴进来,说的却是略显生疏的东北话:
  “军官先生,既然我们能找到这里,肯定是已经收到了确切消息的,隐瞒没有作用。”
  嗯?
  这发音...
  军官顿时小心了不少:“你...您是...日本人?”
  “是,我叫工藤新一,是一名高...高级侦探,刚从日本东京那边过来,准备在北平开一家侦探事务所。”
  侦...探...事务所...
  这个词,对于北平人来说并不陌生――除了警察厅侦缉队、党务调查科的“官方侦探”外,民间的“侦探”更是一抓一大把。
  不过,这些“民间侦探”的主要作用是被商行/豪门雇佣充当保镖和私下调查之用,除非是官方有特殊要求,否则极少会跟官方合作,官方也很少搭理他们。
  然而,对方是日本人。
  确认了“工藤新一”的身份,军官更小心了:
  “那个...公疼先生,欢迎您来到北平,但我们这里是...”
  “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也知道这里发生了命案,所以我是来免费帮你们解决问题的。”
  工藤新—和善地笑了笑;
  “因为,我的侦探直觉告诉我,这场凶杀案并不简单。”
  废话。
  我他妈也知道不简单啊!
  什么人,才能悄无声息地潜入看守所,在外围看守没有任何察觉的情况下,把里面的胡上尉他们杀个干干净净?
  虽然好像误伤了几个囚犯,但那又有什么要紧?很显然,不是超级精锐,是绝对做不到这一点的!
  工藤新一努了努嘴,一个手下立刻走上前来,将几张人民币塞进了军官手里,后者粗粗一扫,便确定不少于50,眼中顿时露出了贪婪之色。
  50人民币啊!
  在北平地区,这东西可比中央银行、中国银行、交通银行、农工银行等银行发行的纸币坚挺多了!
  甚至大洋也不如它!
  因为大洋不易携带,还有造假的呢!
  但人民币这玩意儿,因为制作实在精妙,防伪手段是跨时代的超越,至今没有任何人、任何势力能够造得出假币;
  而且,因为东北那边只认人民币用来购买各种好物事,所以老百姓的接受程度相当高,甚至出现了“100人民币换105块现大洋”的黑市!
  “军官先生,我来北平开事务所,需要一场大案要案来打开局面,让我的名声传出去,同时好好培训培训我的两个徒弟,还请行个方便,请放心,我保证,我们只是勘察,绝不破坏现场。
  “这...”
  “军官先生,我已经很有诚意了。”
  工藤新一踏前一步,故意在军官身上嗅了嗅,低声道:“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东北军是禁止吸毒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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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军官先生,你也不想你吸毒的事情,被你的上级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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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军官忽然觉得,自己今天的发型莫名其妙有点危险。
  666顶级特工的对决
  一番连哄带骗加威胁,又塞了50元之后,“工藤新一”带着自己的两位“助手”进入了看守所内部,甚至获得了“无须陪同、自由活动”的特权。
  “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沈醉禁不住感叹了两声,藤原兼实随手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少他妈跟个娘们儿似的在这儿伤春悲秋...去,把当时的外围进攻和撤退路线都勘察一遍。”
  “是,师傅。”
  沈醉憨头憨脑地走了,藤原兼实对李克农努了努嘴:“走,去你们发动袭击的地方看看。”
  “是。”
  李克农压下心中的不安,带着名曰“工藤新一”、“风见雄二”、“伍九”和“马克”的藤原兼实进入了那个房间。
  东北军虽然拉胯,但还不至于拉胯到现场就这么摆着没人管——所有的尸体都被清走了,甚至还洒了一些消毒水来去除那股子味道。
  不过,这是从行政基本职能和掩盖秘密的角度上来说。
  从刑侦的角度上来说,这简直拉胯到令人难以置信――几百年前的宋朝官差都知道要保护现场,而这帮人不仅搞得房间里一片狼藉,连基本检查都没做就准备草草结案,说不定尸体都扔到城外乱葬岗去了。
  看着破碎的门窗、翻倒的桌椅、墙上的弹孔和乱七八糟的各种杂物,李克农暗自窃喜,藤原兼实一脸平静:
  “王局长,请把你们昨天的进攻具体情况跟我描述一遍。”(据说,李克农此时最常用的化名叫做“王稼祥”(没错就是那个王稼祥),但我未能考证到可信的党史资料,就当小说家言吧)
  “是...”
  李克农平复了一下呼吸,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而专业,指着现场,开始按照精心编织的剧本向“工藤新一”描述昨夜的行动:
  “工藤先生,我们接到可靠线报,称有携带重要军事情报的苏联间谍在此处与内鬼接头,内容涉及东北军近期与苏联的秘密谈判细节,足以危害国家安全..”
  “我方行动分两队行动,一队负责外围监视,二队负责秘密潜入,我是二队的领头人,沿途击杀了所有目击者,来到这个房间,听到里面正在交谈后,破门而入.…”
  “进入后,我们发现三名目标人物,其中两人持有武器,均意图呼喊并抵抗,我方队员为保证行动隐秘性被迫还击,迅速将其击毙...”
  李克农说着“九真一假”的话。
  除了跟“红色暗线”的对话、三名叛徒的身份等极少数敏感信息外,绝大部分行动细节都是真的,是绝对经得起推敲的。
  “...遗憾的是,当我们进入时,现场并未发现那份情报中所说的核心军事情报原件,只找到了一些零散的加密文件和一些被焚毁的材料...喏,就是那堆黑灰...”
  藤原兼实一言不发,装模作样地拿着放大镜四处勘察,时不时摸摸这里、看看那里,实际上是在耳边听丹德莱的汇报:
  “...墙上的弹孔角度...地上的血迹形态...指挥官,这里的问题很大呢,李克农他们不像是为了抓人或者夺取情报来的,而像是来专门击杀什么人。”
  “能还原现场吗?”
  藤原兼实嘴唇微动,让丹德莱能够捕捉到他的话:
  “如果现场没有被破坏成这个样子,如果我能去看看尸体的具体情况的话,应该可以还原百分之八九十,但现在几乎不可能,我只能判断,李克农说的话,有虚假的成分。”
  “有意思...灭口行动吗?”
  藤原兼实微微点头,恶趣味一起,总算开了口:
  “王局长,你们的行动很迅速,也很专业,目标明确,行动果断,破门的力量集中而有效,一击即断,没有多余动作...马教官的训练,你们确实吃到了其中精髓。”
  “感谢夸赞,比之教官同志,我们还差得远。远”
  “但是,恕我直言,王局长,有几个细节,似乎有些不太合常理,或者说,与您描述的激烈抵抗场景,存在一些小小的偏差。”
  李克农心里一紧,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准备应对眼前这位昨天因为一丁点儿失误就怀疑到自己的的“Lycoris”的专家,面上却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一丝被质疑的不快:
  “阁下这是什么意思?若有质疑,工藤先生请讲,我洗耳恭听。”
  “首先是这里。”
  藤原兼实踱步到胡上尉和两名审问者倒毙的位置附近,指着地面上几处被刻意或无意清理过但仍残留着污渍的轮廓线:
  “听王局长你说,破门而入后,你们遭遇激烈抵抗,于是先是迅速击毙三名东北军...”
  “是三名东北军打扮的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