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全京城最不学无术的假千金。
  女红礼账不会,吟诗作画不通。
  唯一的爱好,就是蹲在街边看人头顶冒字。
  有人头顶写着:【今日破财三百两。】
  我就提前去赌坊等着。
  有人头顶写着:【明日祖宅挖出金砖。】
  我就连夜花十两银子把他家破宅买了。
  靠着这本事,我短短三年开了八家钱庄。
  直到真千金回府那天,爹娘嫌我满身铜臭,未婚夫将婚书甩在我脸上。
  “你这种贪财俗物,怎配做世子妃?”
  真千金柔弱地靠在未婚夫怀里,头顶闪烁着金字:
  【系统夺运中,已夺取相府气运七成。】
  我当场乐了。
  难怪她一回来,全家人就跟被下了降头似的。
  我连夜收拾包袱跑路,结果在破庙里捡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
  他头顶只有四个字:【亡国太子。】
  旁边还飘着一行小字:【救下他,三年后封后。】
  我沉默片刻,转身把烧鸡塞进他怀里。
  真千金不屑冷笑:
  “你尽管摇人!一个野男人,能护得住你?”
  后来宫变那日,她跪在金銮殿前,看着那个少年一步步登基,彻底傻了眼。
  “也没人告诉我,她随手捡的乞丐,是前朝遗孤,当今新帝啊!”
  ......
  “把她包袱里的银票全搜出来,一个铜板都不许留。”
  破庙的木门被一脚踹开,冷雨灌了进来。
  沈如月站在几个带刀护卫身后,眼神贪婪地盯着我怀里的包袱。
  侯府世子谢云舟替她撑着伞,满脸嫌恶。
  “沈识锦,你霸占了月儿十五年的人生,如今还敢偷盗相府的财物逃跑。”
  我靠在佛像上,冷眼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我名下八家钱庄,全是我自己赚的真金白银,跟你们相府没半文钱关系。”
  谢云舟冷笑一声。
  “若不是顶着相府千金的名头,你这种蠢笨如猪的商贾胚子,能开得起钱庄?”
  “那些地契本就该给月儿作补偿。”
  几个护卫一把扯过我的包袱。
  包袱散开,里面滚出几锭碎银和一张地契。
  沈如月眼睛一亮,立刻示意丫鬟去捡。
  我刚要起身阻拦,冰冷刀鞘砸在我的膝盖上。
  剧痛袭来,我闷哼一声重新跌回干草堆里。
  沈如月靠进谢云舟怀里,眼眶微红。
  “云舟哥哥,算了,姐姐若是实在缺钱,我便把这地契送给她吧,就当是全了我们一场姐妹情分。”
  谢云舟心疼地揽住她,转头看向我时。
  “月儿就是太善良,才会被你这种贪财俗物欺负。”
  “来人,把地契收好,再打断她一条腿当做偷窃的惩戒。”
  我盯着沈如月的上方,悬浮的那行闪烁金字。
  【系统夺运中,已夺取相府气运七成。】
  【当前任务:剥夺假千金核心资产,气运值可提升至八成。】
  护卫拔出长刀,直直朝我的右腿砸下。
  就在这时,角落的阴影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
  “滚开。”
  沙哑的嗓音响起。
  那个被我用半只烧鸡救下的血衣少年,猛地撞开了挥刀的护卫,死死挡在我身前。
  少年衣服破烂不堪,身上还带着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顺着他的衣摆滴落在地上。
  他头顶上的金字在昏暗中亮得刺眼。
  【亡国太子。】
  谢云舟被这变故吓了一跳,随即勃然大怒。
  “哪来的野狗!给我往死里打!”
  护卫们一拥而上,拳脚雨点般落在少年身上。
  他没有退后半步,只是一声不吭地挨着打。
  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溅在我的手背上。
  我看着他头顶那行飘忽的小字【救下他,三年后封后】开始剧烈闪烁,隐隐有了变灰的趋势。
  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我深吸一口气,从贴身的亵衣里摸出最后三张地契。
  “住手。”
  我把地契举在半空。
  “城南、城东、城北最大的三家钱庄地契,全在这里。”
  “放了我们,这些都是你的。”
  沈如月的眼睛瞬间直了。
  她头顶的系统提示音在我脑海中疯狂作响。
  【检测到极品资产!夺取后气运值将大幅暴涨!】
  谢云舟抬了抬手,护卫们停下动作。
  少年奄奄一息地倒在我怀里,手指攥着我的衣角。
  沈如月示意丫鬟上前拿走地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姐姐,你可真是饥不择食。”
  “为了这么一个快死的野男人,连安身立命的本钱都不要了。”
  谢云舟揽着沈如月转身。
  “走吧月儿,别沾了这破庙的晦气。”
  我抱着浑身是血的少年,看着他们消失在雨幕中。
  沈如月头顶的金字已经变成了【气运值八成】。
  我低头看着少年苍白的脸,用袖子擦去他嘴角的血迹。
  “你叫什么名字?”
  我轻声问。
  少年艰难地睁开眼。
  “萧凛。”
  我点点头,将他背在身上,一步步走出破庙。
  “记住了萧凛,从今天起,我们的命绑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