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是天命之女,我是相府真千金!”
天牢底层,阴暗潮湿,散发着霉味。
沈如月蜷缩在角落的茅草堆里,干枯的手指死死抓着铁栅栏。
她那张老妪般的脸上布满相国发疯时留下的抓痕。
我站在牢房外,静静地看着她。
没有了系统,她头顶空空如也,什么字都没有了。
“天命之女?”
我轻笑一声,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沈如月,你的天命,就是靠吸别人的血活着。”
“现在血吸干了,你也就只剩这副烂皮囊了。”
隔壁牢房传来铁链的晃动声。
相国和主母披头散发地跪在地上,看到我,主母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识锦!不……小郡主!小殿下!是相府有眼无珠,求您看在相府养了您十五年的份上,向长公主和陛下求求情吧!”
我转过头,冷冷地看着这个曾经对我百般嫌弃的女人。
“养我十五年?”
“若不是你们相府治家不严,纵容刁奴作恶,我怎会骨肉分离十五年?”
“我赚的每一分钱,你们都觉得是满身铜臭,殊不知那是我骨子里镇国公府的魄力。”
“你们把一个刁奴的女儿当成宝,把真正的郡主当草芥踩在脚底,现在跟我谈恩情?你们配吗?”
我转身不再看他们,径直走出天牢。
谢云舟得知我真实身份的那一刻就已经疯了。
被流放宁古塔的路上,成天痴傻地喊着世子妃,最终被野狗咬断了残腿。
相府满门抄斩,沈如月作为主犯,明日凌迟。
一切都结束了。
走出阴冷的天牢,刺眼的阳光让我微微眯起眼睛。
一只温热的手覆在我的眼睛上,替我挡住了阳光。
“看这些脏东西,仔细伤了眼。”
萧凛穿着常服,站在天牢外等我。
他牵过我的手,将我拉上停在不远处的御辇。
“册封大典已经准备好了。”
他看着我,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
“我的皇后,可还满意?”
我靠在他怀里,抬头看向他。
他头顶那行【三年后封后】的字迹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闪闪发光的全新金字。
【生生世世,唯爱锦宝。】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锦宝是我在乡下时的乳名。
“堂堂皇帝,怎么头顶还冒这种酸话。”
我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萧凛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因为孤的命,是皇后用半只烧鸡和三张地契换来的。”
御辇缓缓驶向皇宫。
我看着车窗外繁华的京城街道。
那些曾经嘲笑我看不起我的人,如今都要跪伏在我的脚下。
这天下,到底还是落在了我这个满身铜臭的俗物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