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二天一大早。
姜棠被押进了言家最阴森的“谎堂”。
这里是言家专门训练子弟和新妇学说谎的地方。
谎堂的规矩极为苛刻严厉。
凡入谎堂者。
凡说出一句真话。
就要接受极为残酷的“真话刑”。
真话刑降下冰冷的雨水。
雨水淋在身上。
如利刃割肉。
姜棠一身素衣坐在阴冷的木案前。
教习嬷嬷手持戒尺。
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姜棠表面上顺从地翻看着谎言规矩。
嘴里跟着念诵那些违心的谎话。
可她的眼睛却像鹰隼般锐利。
她一边伪装学谎。
一边暗中默默记录着言家每个人的言行漏洞。
特别是二房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说谎!”
“说一句今日大晴!”
教习嬷嬷厉声训斥。
姜棠微微抬眼。
她看着窗外有些阴沉的天色。
轻声吐出一句真话:
“今日有云。”
轰!
话音刚落。
谎堂顶部的刑罚阵法轰然运转!
一道冰冷刺骨的冰雨凭空炸裂!
狠狠浇倒在姜棠身上!
雨水刺透了她的衣裳。
剧烈的疼痛袭遍全身。
可姜棠没有喊叫。
也没有流泪。
奇妙的是。
当这股受罚的雨水落在她皮肤上时。
姜棠竟然没有感到纯粹的痛苦。
那冰凉的触感温柔而绵长。
竟像极了母亲当年温柔的手抚摸着她的脸颊。
更让她惊喜的是。
每一次承受这种真话刑的雨淋。
她体内积攒的那些“心雷”不仅没有消散。
反而像汲取了养分一般疯狂滋长!
积攒的心雷越庞大。
她反杀言股力量就越恐怖!
短短两个时辰。
姜棠故意受了整整九次真话刑!
九次冰雨浇灌。
将她体内的心雷养得无比壮大!
二房为了打压姜棠。
暗中吩咐厨房克扣她的饭食。
连着几天。
姜棠只能拿到一些残羹冷炙。
周围的下人们见她不受宠。
也纷纷翻白眼冷嘲热讽。
姜棠饿着肚子坐在破旧的木案前。
胃里一阵阵痉挛作痛。
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心里的火焰越烧越旺。
她来这个吃人的恶窟。
根本就不是来学什么狗屁谎话的!
她是来拆穿这个谎言世家的!
姜棠找准机会。
在二房呈交上去给老夫人审核的那些假账册上动了手脚。
二房原本用谎言掩盖了私吞晴票的坏账。
姜棠利用真言骨的微弱力量。
暗中将假账上的谎言扭转成了真话。
下午的家族例会上。
言家上下齐聚大堂。
二叔满脸堆笑地站出来汇报。
他本想按照惯例当众撒谎表功。
可刚一开口。
被真话法则篡改的嘴巴根本不受控制!
“老夫人!”
“我今年暗中私吞了整整三百张高阶晴票!”
“全藏在我偏房的地下暗格里!”
二叔扯着嗓子高声大喊!
这话一出。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嘲弄声戛然而止。
二叔自己吓得眼珠子差点弹出来!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惊恐地瞪大眼睛。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没有贪!”
二叔拼命解释。
可真言法则再次反噬!
“我不仅贪了!”
“我还想找机会毒死老大夺权!”
二叔喊得更大声了!
整个大堂彻底炸开了锅!
言老夫人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手中重重一拍桌案!
“混帐东西!”
老夫人厉声咆骂。
“剥夺二房所有管事大权!”
“打断双腿!”
“关进水牢!”
几个高大的护卫立刻冲上前。
像拖死狗一样将瘫软在地上的二叔往外拖。
二叔满脸绝望。
在被拖出大堂门楣的最后一刻。
他看到了站在人群后方冷笑的姜棠。
二叔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拼尽全力朝着姜棠疯狂咆哮叫喊:
“贱人!你以为那个老寡妇是在帮你?!”
“她是在养你!”
“等祭晴典一到!”
“她要把你像你娘一样炼成下一场祭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