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祭晴典前夜。
整个言家戒备森严。
姜棠被粗大的铁链绑在祭台中央。
天空中高悬着刺眼的假太阳。
言老夫人身穿华丽的祭袍。
高高在上地点燃祭火。
老夫人俯视着姜棠。
用充满蛊惑的声音说道：
“姜棠。”
“只要你自愿献祭雨魂。”
“就能换来全城百姓百年的大晴天。”
“这是无上的功德。”
姜棠衣衫破损。
嘴角渗出鲜血。
她看着高高在上的老夫人。
又看了看台下围观的全城百姓。
姜棠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狂傲与嘲讽：
“全城晴天？”
“关我什么事？！”
姜棠猛地挺直了脊梁！
体内积攒了数日的磅礴心雷瞬间全面爆发！
她死死盯着言家众人。
张开嘴。
一口气说出了整整九十九句绝对的真话！
“言家的晴票是假的！”
“言老夫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鬼！”
“言诗的脸早就被谎言腐蚀烂了！”
“言家所有的家业全靠吸血偷来的！”
一句句真话如同重炮轰天！
九十九句真话汇聚成了一股毁天灭地的可怕力量！
原本艳阳高照的天空瞬间黑如永夜！
狂风大作！
天空没有下雨。
而是降下了铺天盖地的恐怖冰雹！
每一个冰雹都有拳头大小。
通体闪烁着冰冷的雷光！
这真话冰雹极为诡异神奇。
它们在空中自动辨别善恶说谎。
凡是说谎之人。
冰雹便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狠狠砸下去！
轰！轰！轰！
砸碎声与惨叫声响彻全场！
言家的晴票库当场被密集的冰雹砸得粉碎！
无数虚假的晴票在冰雹中炸成粉末！
言诗尖叫着四处逃窜。
却被无数冰雹精准打击。
被砸得满头是大包。
哭爹喊娘。
二房更是被一颗巨大的冰雹正面砸中嘴巴。
满嘴的大牙被当场砸掉一大半！
鲜血混着断牙狂喷而出！
而街道上那些从不说谎的平民百姓。
头顶却有一小片晴空庇护。
冰雹完全绕开了他们。
全城百姓彻底震惊了！
大家看着被冰雹砸得狼狈不堪的言家人。
第一次清醒地意识到：
原来言家所谓的晴天。
全是用他们被裹挟撒谎换来的谎言世界！
可被愚弄惯了的百姓们依然感到恐惧。
不少人指着祭台上的姜棠破口大骂：
“灾星！”
“她是灾星啊！”
“她要毁了咱们的晴天！”
骂声与冰雹交织在一起。
无数带有攻击性的冰雹朝姜棠铺天盖地砸来！
就在这万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色的人影猛地冲上了祭台！
言霁川张开双臂。
死死将姜棠搂在怀里。
用自己单薄的背部。
硬生生替她挡下了所有砸落的冰雹！
噗！
冰雹重重砸在言霁川背上。
他连喷数口鲜血。
骨头破裂的声音清晰可见。
可言霁川死死抱住姜棠。
眼神温柔而决绝。
姜棠贴在他的胸口。
听着他急促的心跳。
看着他背上被打得皮开肉肉绽。
姜棠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这是她嫁进言家以来。
第一次为这个男人感到发自内心的心疼。
言老夫人站在高台边缘。
看着被冰雹砸烂的晴票库。
又看着相拥的两人。
老夫人不怒反笑。
发出刺耳的冷笑声：
“姜棠！”
“你以为你很聪明吗？！”
“真话降下的灾难越大。”
“你体内的真言骨就越纯粹！”
“你越真。”
“祭雨的力量就越强！”
“当年你的母亲姜雨娘。”
“就是像你现在这样自以为是。”
“才被我一步步诱导。”
“最终活生生炼成了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