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暴雨如倾盆之水泼洒全城。
天地间一片苍茫。
言家的晴票交易所彻底陷入狂暴的混乱。
柜台被冲垮。
原本被全城人奉为至宝的晴票。
在暴雨中迅速泡软、发烂。
上面的金色印记彻底消失。
变成了一堆毫无用处的烂纸废渣。
“崩盘了！”
“言家的晴票全是废纸！”
交易所里的商人们发出绝望的惨叫。
有人跪在泥水里疯狂抢捡。
捡起来的却只有一团团烂泥般的纸浆。
原本对姜棠骂骂咧咧的百姓们。
此刻被铺天盖地的暴雨淋得浑身发抖。
大家看着势不可挡的大雨。
恐慌情绪疯狂蔓延。
不少百姓纷纷朝着祭台方向跪倒。
双手合十向姜棠哀求哭喊：
“少奶奶！”
“求求您快停雨吧！”
“再下下去全城都要淹了啊！”
“我们知错了！”
“求您显显灵停下暴雨吧！”
姜棠静静站在狂暴的雨浪里。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与衣裳。
可她的眼神却无比冰冷清亮。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些跪地求饶的百姓。
语气里充满了刺骨的嘲讽与拷问：
“你们买了二十年假晴天。”
“安心享用了二十年偷来的好日子。”
“现在不过是让你们淋一场真正的雨。”
“你们就觉得委屈了吗？！”
姜棠的声音穿透雨幕。
字字如重锤敲打在每个人心头。
全场一片死寂。
上至达官贵人。
下至平民百姓。
跪在泥水里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回答。
这场暴雨极其诡异神奇。
雨水仿佛拥有辨别谎言的神力。
说谎越深的人。
身上的晴票印记褪色就越快。
言诗跌坐在泥水里。
她手臂上原本用谎言凝结的精美晴票印记。
在雨水的冲刷下迅速发黑、剥落。
谎言反噬带来的剧痛让她惨叫连连。
在极度的恐惧与绝望中。
言诗终于承受不住心理崩溃。
当众抱着头尖叫哭喊：
“是我陷害的！”
“都是我陷害姜棠的！”
“我嫉妒她！”
“我故意说她私通！”
“是我在茶水里动了手脚！”
“求求雨神放过我！放过我吧！”
言诗的当众供认。
彻底揭开了言家伪善的面具。
为了保住一条贱命。
被废掉双腿的二叔也从泥水里爬了出来。
他一把抓住路人的脚踝。
声嘶力竭地扯着嗓子嘶吼：
“我也交代！”
“老夫人手里的黑账全是假账！”
“她为了维系晴票价格！”
“暗中抓了不下三十个真言者！”
“全被她活生生炼成了晴碑！”
“老夫人才是最大的恶魔！”
言家嫡系为了抢夺一线生机。
在暴雨中互相揭短、恶毒撕咬。
平日里高贵优雅的世家风范。
此刻荡然无存。
全城百姓站在冰冷的雨水里。
看着这群丑态百出的言家人。
每个人都像是被硬生生剥掉了一层虚假的皮囊。
露出了最真实、也最丑陋的灵魂。
言家的统治彻底崩塌。
言老夫人发丝凌乱地瘫坐在暴雨中。
身上的金缕华服被泥水沾湿。
曾经高高在上的威严化为乌有。
她看着面前冰冷站立的姜棠。
终于低下了傲慢的头颅。
老夫人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泥水里。
用沙哑颤抖的声音哀求道：
“停雨......”
“姜棠......只要你肯停雨......”
“我带你去禁地最深处......”
“我告诉你在哪里能找到你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