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次日。
一年一度的祭晴典正式开启。
霁城最宏伟的祭晴台上。
全城名流贵族与平民百姓齐聚一堂。
台下人头攒动。
欢呼声此起彼伏。
大家都期待着言家能像往年一样。
继续赐予全城安稳的大晴天。
言老夫人身穿象征至高权力的金色祭袍。
面带慈祥得近乎诡异的笑容。
老夫人缓缓登台。
张开双手。
准备像往常那样。
用当众说谎的方式去强行压制天地间的雨气。
就在老夫人即将开口的刹那。
一道素白的身影自人群后方缓步走出。
姜棠手持母亲留下的旧伞。
她步伐稳健。
一步一步走上高耸的祭台。
风吹起她的衣角。
露出她那张毫无畏惧的脸。
全场一片哗然。
“是那个雨灾星！”
“她要做什么？！”
“快把她赶下去！”
台下的骂声铺天盖地。
姜棠充耳不闻。
她走到祭台正中央。
把母亲的旧伞往地上一戳。
抬起头。
面向全城百姓与漫天的假太阳。
姜棠催动了体内的天生真言骨！
把最磅礴的力量汇聚在喉咙里！
姜棠一字一顿。
响彻天地地喊出了全篇最大的真话：
“言家的晴天！”
“是偷来的！”
轰隆隆——！！！
这句至关重要的真话响彻云霄！
天地间仿佛响起了一声毁灭性的闷雷！
高台上摆放的数万张晴票。
在一瞬间凭空燃烧起熊熊烈火！
眨眼间全部化作灰烬！
天空上方那层伪造了百年的假晴天。
像薄薄的镜子一样轰然碎裂！
咔嚓！
一道粗如树干的狂暴雷电从九天之上怒劈而下！
直直劈在了言家的祭坛大旗上！
将大旗轰得粉碎！
天道执法！
真话如雷！
言家这百年来用谎言堆砌的虚假神话。
被这一道道恐怖的雷电逐条劈开！
每劈下一道雷电。
天空中的阴霾就散开一分。
天色就明亮一分。
而那从天而降的瓢泼暴雨。
就变得更加磅礴狂暴！
台下的名流贵族们吓得惨叫连连。
四处狼狈逃窜。
言诗尖叫着捂住脸。
她脸上的谎霜彻底融化净尽。
露出了底下凹凸不平、烂如泥泞的丑陋真面目！
姜棠撑着旧伞。
立于狂风暴雨和闪电之中。
她从一个任人欺压的无助新妇。
彻底脱胎换骨。
变成了当众审判言家的真言者！
姜棠转过身。
死死盯着面色惨白的言老夫人。
眼神如刀：
“老太婆。”
“你用谎言压了我娘二十年。”
“用谎言欺骗了全城百姓一百年。”
“今天！”
“你该把这一切都还出来了！”
全城的百姓呆呆地站在暴雨中。
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
大家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看见：
原来高高在上的言家晴天是假的。
这落下来的雨。
才是真真正正的天地真相！
言老夫人看着化为灰烬的晴票。
看着彻底崩塌的假天。
老夫人发丝披散。
发疯般冲着姜棠嘶吼咆骂：
“贱人！”
“你敢说真话！”
“老身要让全城百姓为你陪葬！”
面对老夫人歇斯底里的威胁。
姜棠嘴角勾起一抹极冷极美的小弧度。
她冷笑着张开双臂。
任由暴雨冲刷着自己的身躯：
“那就让这场雨。”
“好好洗一洗这肮脏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