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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蔓彻底崩溃。
她冲向周砚礼，抓住他的袖子。
“砚礼，你说过会护着我的。”
“我怀了你的孩子，你不能不要我。”
周砚礼盯着她，眼神里已经没有半点温情。
只有厌恶。
“你骗我？”
纪蔓哭着摇头。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爱你了。”
“纪梨根本不想嫁你，我才替她……”
“闭嘴！”
周砚礼猛地甩开她。
纪蔓踉跄一步，又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孩子是真的，孩子真的是你的。”
“你救救我，周家救救我。”
周砚礼像被什么脏东西缠住，脸色扭曲。
他抬脚狠狠踹开她。
“拿假身份算计我，你也配？”
一切发生得太快。
纪蔓摔向旁边的香槟塔。
玻璃哗啦碎了一地。
她捂住小腹，脸色惨白。
裙摆下很快洇出一片刺目的红。
宴厅里尖叫声四起。
我立刻看向程叙。
“叫救护车。”
又看向韩峥。
“报警。”
韩峥已经拨通电话。
周砚礼这才反应过来，慌张后退。
“不是我！是她自己扑过来的！”
没人替他说话。
摄像机开着。
酒店监控开着。
大半个宴厅的人，都亲眼看见他踹了人。
周敬川冲上来，试图挡住媒体镜头，被纪氏安保拦下。
“纪董，这件事可以谈。”
我看着他。
“谈什么？”
“谈你们伪造纪氏文件骗银行？”
“谈你们把我女儿列成闹场孤女？”
“还是谈你儿子当众伤害孕妇？”
周敬川脸色灰败。
苏曼凝忽然转向纪梨。
“梨梨，阿姨知道以前误会你。”
“你帮砚礼说句话。”
“他只是被纪蔓骗了，他真正想娶的一直是纪家的女儿啊！”
纪梨缓缓站起来。
我本想过去牵她。
她却轻轻摇头。
她一步步走到台前。
所有镜头都对准了她。
周砚礼像抓住救命稻草。
“纪梨，我真的不知道她不是你。”
“如果我早知道……”
纪梨打断他。
“如果你早知道，就会亲自来骗我，对吗？”
周砚礼僵住。
纪梨看着他，声音很稳。
“你没爱过纪蔓，也不会爱我。”
“你想要的从来不是人。”
“是纪氏的项目、资金、背书，是一个能救周家的姓。”
周砚礼急道：
“我也是受害者。”
纪梨笑了一下。
很淡。
“你以为自己骗到的是我。”
“所以你不无辜。”
她又看向担架上的纪蔓。
纪蔓还在哭。
“梨梨，救救我……”
纪梨没有过去。
“纪蔓，我没有被你抢走周砚礼。”
“因为我从来没要过他。”
“你偷走的不是这个男人。”
“是我说不的权利。”
这句话落下，宴厅彻底安静。
韩峥走上台，宣读纪氏声明。
“第一，纪氏从未授权周氏以联姻名义进行商业宣传。”
“第二，纪氏即刻终止与周氏所有合作洽谈。”
“第三，周氏涉嫌伪造纪氏文件、误导金融机构，纪氏已报警并将依法追责。”
“第四，纪蔓涉嫌冒用身份、侵害纪梨女士名誉、骗取财物，相关证据已提交。”
“第五，周砚礼先生当众伤人，纪氏将配合警方调查。”
话音落下，警察进入宴厅。
周砚礼被带走时还在喊：
“我是被骗的！”
没人再看他。
银行代表已经全部离席。
媒体镜头追着周家父母惨白的脸。
这场周家精心搭好的订婚宴，最后只完成了一场公开处刑。
一个都没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