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德海双手颤抖着接过沈惊鸿带来的卷宗,查明了是已故钦天监顾大人的蜡封当众开封。
  递给皇上,皇上看了卷宗,脸色大变,扔到曹德海脚边。
  曹德海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念出卷宗上的内容。
  满朝文武,都注意着曹德海的双手,无人留意到门槛边的我,又吐了两口乌血。
  曹德海清了清嗓子,高声唱报。
  “元徽三年,赵太妃逝后,怨气冲天,故寻来赤玉三枚,唯独外邦进贡的稀有红宝石,方可以用,此石重三钱七分,制尸玉塞入尸体口中,以镇怨煞,纳入殓,永不载史。”
  他翻开附图,将卷宗举到皇上面前。
  附图上的宝石纹理、裂痕走向,与凤冠上那颗红宝石分毫不差。
  满殿哗然,群臣倒吸一口凉气。
  我抬起头,看向高台上的太后。
  太后闭着眼,手死死按在椅背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色。
  呼延烈吓得连退两步,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宋嬷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而出。
  “老奴作证!老奴当年侍奉过赵太妃……”
  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当年,那赵太妃一尸两命,临死前,怨气极重!咒了整个皇宫啊!”
  国师玄机子扑通一声跪倒,额头上渗出冷汗。
  “陛下!天下宝石雷同者多的是!”
  “单凭一张图,怎能断定冠上之物就是尸玉?”
  “档案可伪,老仆可买!这分明是沈家为了脱罪,精心编造的谎言!”
  我冷冷地看着他垂死挣扎。
  “国师,你、你的口才的确好。”
  “铁证如山、山,都能被你否认。”
  “宝石是有雷同,但、但是重量是否一致?”
  “把宝石拆下来,一称重就知道!”
  “况且,冠顶第七簪位,有、有骨针封阵眼!若太后真的带上了此冠,阵法一成,必不留活口。”
  “要想进一步知道真伪,只需拆、拆冠一验便知道!”
  玄机子霍然起身,指着我厉喝。
  “放肆!”
  “凤冠乃上贡祥瑞,与太后本命相连!”
  “强行拆毁即是亵渎上苍,恐伤太后凤体!”
  他牢牢护在凤冠前,神色里透着慌乱。
  满殿的人都听得出来,国师心虚了。
  太后猛地一拍椅背,睁开双眼,目光如刀。
  “哀家还没死呢!”
  “拆!”
  曹德海立刻招呼两名内侍上前。
  他们生硬地掰开凤冠第七簪位。
  咔哒一声轻响。
  簪下金丝夹层里,赫然掉出一根乌黑的骨针。
  针上死死缠着一张黄色的符纸,和一缕花白的头发。
  我伏地高呼:“头发引魂,生辰为引!”
  “这、这就是只吸太后一人寿元的铁证!”
  百官屏住呼吸,没有一人敢喘口大气。
  呼延烈双腿一软,当场跪伏在地,浑身发抖。
  皇上的目光如刀般刮向国师。
  “玄机子,你还有何话可说?”
  国师直勾勾盯着那根骨针,脸色灰白。
  突然,他猛地转头,手指向了跪在旁边的我爹沈崇文。
  玄机子伏在地上,号啕大哭。
  “老臣糊涂啊!”
  “老臣只观其表,以为是通天祥瑞,竟未察觉其内藏玄机!”
  “陛下明鉴!”他声泪俱下,“此等阴毒邪阵,外邦蛮夷绝无可能布下!”
  “这必是入京后,被人暗中调包动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