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庭那天,婆婆和王明科都来了。
  婆婆穿了一件新衣服,头上还别了朵花,大概是想在气势上压过我。
  王明科一脸憔悴,大概是这几天没睡好。
  我的律师拿出了所有证据,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王明科的律师还在狡辩,说那些转账是“子女对父母的正常赡养”,说那些金首饰是“赠与”,说退药是“老人不懂事,不是故意的”。
  可在事实证据面前,不堪一击。
  法官当庭宣判,准予离婚。
  女儿抚养权归我,钱在规定期内必须偿还。
  房子、车子均为我婚前个人财产,归我所有。
  婆婆当场就瘫了。
  “凭什么!”她尖叫着,“那是我儿子给我的!凭什么要我还!我不服!我要上诉!”
  法官冷冷地说:“不服可以在十五日内上诉。但我提醒你,这些转账和购买记录都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处分,原告有权要求返还。这是法律规定。”
  婆婆还想闹,被法警请了出去。
  王明科坐在被告席上,面如死灰。
  走出法院的时候,王明科叫住了我。
  “郑方晚,”他声音沙哑,“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我看着他,想起五年前他向我求婚的时候。
  那时候他说:“晚晚,我这辈子都会对你好,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可后来呢?
  他让我受了五年的委屈。
  “王明科,”我说,“你知道我最失望的是什么吗?不是你妈退我的东西,也不是你转移财产。是球球差点成植物人的时候,你跟我说'妈也不是故意的'。”
  “一个连自己女儿都不心疼的男人,我要你干什么?”
  说完我转身走了。
  他在身后喊:“球球!让我看看球球!”
  这个时候想起女儿了,想都别想装深情。
  离婚后的第一个周末,我带球球去了游乐园。
  她玩了旋转木马、过山车、碰碰车,笑得嗓子都哑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忽然问我:“妈妈,奶奶以后还会来我们家吗?”
  我摸了摸她的头:“不会了,球球。以后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球球用力点头:“好!只要跟妈妈在一起,就好!”
  她顿了顿,又说:“妈妈,那我以后可以买点读笔了吗?”
  我笑了:“当然可以。别说点读笔,你想要什么,妈妈都给你买。”
  “真的吗?”球球眼睛亮晶晶的,“那我要那个三百九十九的!老师说学英语要用的!”
  “买。”
  吃完饭,我带她去了书店,买了那支点读笔。
  还买了英语绘本、单词卡片、听力耳机,全套配齐。
  球球抱着点读笔,笑得合不拢嘴。
  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晚晚,你爸说王明科他妈昨天回村了,”我妈说,“听说那些钱被法院收走了,还给了王明科一巴掌,说他没用。现在村里人都在背后笑话她呢。”
  我淡淡“嗯”了一声。
  “你爸还说,王明科最近到处借钱,好像是欠了信用卡。”我妈叹了口气,“造孽啊。”
  我没说话,那是他们的事了,跟我没关系。
  挂了电话,球球靠在我怀里,小声说:“妈妈,我今天好开心。”
  我抱紧她,看着窗外的夕阳。
  “以后每天都这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