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生下长孙,我再接你回来。”
结婚五年,丈夫拿离婚协议逼我给怀孕的白月光让位。
他笃定我会像条狗一样哭求挽留。
可这一次,我却干脆签字,转身走进大雪里的第八号当铺。
“死当十年爱意,换沈氏集团做空报告。”
第二天,他搂着白月光,看见我便冷了脸。
“别再死缠烂打,我说过会接你回来。”
我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将破产清算书拍在他胸口。
他的笑僵在脸上,猛地攥紧我的手腕:“顾枝意,你疯了?!””
我掰开他的手指,擦净被他碰过的地方:
“我没疯,那个爱你的顾枝意,昨晚已经被我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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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晚晚生下长孙,砚舟自然会接你回来,你别不识大体。”
婆婆周曼容将一份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
纸张摩擦着大理石桌面,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这里是沈家别墅的宴会厅。
半小时前,我还在厨房确认今晚的菜单。
今天是沈砚舟和我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
也是沈氏集团度过财务危机的庆功宴。
我穿着精心挑选的礼服,站在水晶灯下,却像个格格不入的笑话。
因为沈砚舟带回了一个女人。
苏晚穿着宽松的针织裙,手掌虚虚护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她靠在沈砚舟身边,脸色苍白,却笑得温婉。
“枝意,你别误会。”
苏晚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怯弱。
“我只是想让孩子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没有要跟你抢什么。”
我看着她那副样子,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原来结婚纪念日也可以过成退位大典。
我这个正妻,还得站在这里给小三随份子。
“所以我的婚姻,是你孩子出生证上的一处错别字?”
我看向苏晚,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
苏晚瑟缩了一下,往沈砚舟身后躲了躲。
沈砚舟皱起眉头,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
“顾枝意,你说话别这么夹枪带棒。”
他穿着我早上亲手熨烫的西装,领带还是我上个月挑的。
可他现在护着另一个女人。
“晚晚怀孕五个月了,医生说她胎像不稳,受不得刺激。”
沈砚舟的声音很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只是暂时离婚。等孩子生下来,上了沈家的户口,我会重新跟你领证。”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
似乎他提出的不是让我让出妻子的位置。
而是在通知我,今晚的晚餐换了一道菜。
周曼容在一旁帮腔。
“枝意,你嫁进沈家五年,肚子一直没动静。”
她端起茶杯,撇了撇浮沫。
“我们沈家不能没有长孙。晚晚这孩子来得不容易。”
“你放心,就算离了婚,你还是可以住在家里。”
“家里的账目、砚舟的起居,还是交给你打理,别人我也不放心。”
我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要我让出沈太太的名分。
还要我继续留在这个家里,当一个免费的高级管家?
“沈家的大局,就是妻子给情人腾婚房,顺便再给情人当保姆?”
我看着周曼容,扯了扯嘴角。
“妈,您这算盘打得,我在隔壁市都听见了。”
“放肆!”
周曼容重重放下茶杯,茶水溅在桌面上。
“顾枝意,你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人,能进我们沈家已经是高攀!”
“现在让你受点委屈怎么了?顾全大局你懂不懂?”
我没有理会她的发难,而是将目光转向沈砚舟。
“沈砚舟,你也觉得这是我应该顾全的大局?”
他避开我的视线,伸手去拿桌上的钢笔。
“签字吧。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他把笔递到我面前,语气笃定。
“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
他笃定我会闹,笃定我会哭求。
因为过去五年,我为了他,放弃了如日中天的投行事业。
我替他熬夜写风控模型,替他照顾挑剔的母亲。
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没有脾气、永远不会离开的附属品。
他习惯了我的退让。
“孩子真是你的?”
我没有接笔,只是看着他的眼睛。
沈砚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顾枝意,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指了指苏晚的肚子。
“五个月前,你正在国外处理并购案,连着大半个月没回国。”
“这孩子,是跨国受孕的?”
苏晚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枝意,你怎么能这么侮辱我?”
她抓着沈砚舟的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砚舟,我走……我这就走,我不能让你们因为我吵架。”
她说着就要转身,脚步却虚浮得厉害。
沈砚舟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护在怀里。
“够了!”
他转头瞪着我,眼里满是怒火。
“顾枝意,晚晚当初为了救我受过伤,身体一直不好。”
“那次我在国外胃出血,是她飞过去照顾我!”
“这孩子就是我的。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
原来如此。
他在国外胃出血,我急得满世界找名医,他却连电话都不接。
原来是初恋情人在床前尽孝。
我看着他护着苏晚的样子,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他不是不知道我会痛。
他只是笃定,我痛完之后,还会继续爱他。
“沈砚舟,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回来?”
我看着他,问得很认真。
他嗤笑了一声,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因为除了沈太太这个头衔,你什么都不是。”
他把离婚协议往我面前推了推。
“你五年来没上过一天班,离开沈家,你能去哪?”
“签字。别逼我动用律师,那样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看着那份协议,上面的条款苛刻得令人发指。
净身出户。
没有财产分割,甚至要求我签署保密协议,不得向外界透露离婚原因。
我抬起头,环视了一圈这个我住了五年的房子。
窗外,天色阴沉得可怕,暴雪将至。
“好,我签。”
我没有接他递来的笔。
而是从包里拿出一支银色的旧钢笔。
拔下笔帽,在签名处利落地签下名字。
没有犹豫,没有哭闹。
沈砚舟看着我干脆的动作,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你又在耍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他盯着我。
“别以为签了字我就会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