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筱夕和林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架着我的保安也松了手,愣在原地,仰头看着眼前一幕。
舱门弹开。
一排穿着笔挺西装的保镖鱼贯而下,自觉站成两列。
被簇拥在中间的老人头发花白,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是顾家的老管家王伯。
我已经三年没见过他了。
王伯快步往我的方向走来。
小区保安下意识想拦,被他身后的保镖抬手就推到一边。
王伯一眼看到我脸上的血,瞳孔骤缩。
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少爷,您受伤了?”
“是谁干的?我这就安排人过去!”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死寂。
苏筱夕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小少爷?你不是孤儿?你到底是谁?”
林泽的笑僵在嘴角,表情滑稽的像个小丑。
我没理他们,抬手抹了把血,声音平静:
“王伯,你来晚了。”
“是,我知错了。”
王伯立刻恭敬地低头,语气里满是自责:
“我接到您的电话立刻就动身了,只是市区空管,耽误了六分钟。”
他转头厉声吩咐身后的人:
“愣着干什么?把私人医生叫过来!立刻给小少爷处理伤口!”
“不用。”
我抬手拦住。
视线越过他,落在远处那两个脸色惨白的人身上:
“先算账要紧。”
听到这话,苏筱夕终于回过神,踩着高跟鞋踉跄着冲过来:
“顾衍,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们叫你什么?你到底是谁?”
林泽抢先开口,强装镇定:
“肯定是找错人了!这些都是他雇来的演员!”
“他一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穷小子,怎么可能是什么少爷?你别被他骗了!”
王伯冷冷扫了他一眼。
气场让林泽瞬间噤声。
王伯语气郑重:
“这位,是我们顾家唯一的继承人,顾衍小少爷。”
“顾氏集团市值万亿,整个京市商圈,没人不认识顾家的牌子。”
“这位小姐,还要我再跟你细细介绍吗?”
苏筱夕踉跄着后退一步,拼命摇头:
“不可能!你胡说!”
“顾衍是孤儿院出来的,他连两百块都要跟我伸手,怎么可能是顾家的人...”
我轻笑出声:
“苏筱夕,三年前我跟家里闹掰,说自己父母双亡,你就真以为我是个孤儿?”
“我说的话是真的,父母双亡,但爷爷健在,只是没有说出全部的实话而已。”
“不然你以为凭你那刚起步的小破公司,为什么能顺风顺水拿下那么多项目?你以为为什么每次资金链快断的时候,都有公司给你注资?”
她猛地抬头,脸色惨白:
“那些都是你安排的?”
我冷笑一声:
“不然呢?你真以为自己是天纵奇才?”
“没有顾家在背后托着,苏氏连第一年的行业寒冬都熬不过去。”
旁边的林泽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
他在商圈混了这么多年,比谁都清楚顾氏是什么分量。
那是只手遮天的存在。
捏死他这种小人物,比捏死只蚂蚁还容易。
他以前仗着苏筱夕的势,没少抢别人的项目,得罪的人能排半条街。
要是顾衍跟他算账...
他不敢想。
我没管他,转头看向苏筱夕,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有件事,我憋了半个月,今天索性一起说清楚。”
“你说念念骂林泽软饭男,说是我教的。”
苏筱夕震惊地张了张嘴:
“难道不是吗?阿泽他亲眼...”
“他亲眼个屁。”
我打断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点开监控录像,随手扔到她怀里:
“自己看,儿童房的监控,半个月前的。”
“我本来是怕念念晚上发病才装的,没想到拍了场好戏。”
苏筱夕低头去看。
画面里,林泽蹲在儿童床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烦。
捏着念念的脸蛋,一遍一遍逼她学:
“来,跟我说,软饭男。”
“不说?不说就把你那只兔子娃娃扔下楼。”
念念含着泪,小声跟着学:
“软...饭男...”
林泽满意地笑了,伸手狠狠掐了她一下:
“记住了,不许告诉别人是我教的,有人问,就说是爸爸教的,听见没有?”
念念吓得直哭,小脑袋仓皇点头。
视频播放结束。
周围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