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车来得很快。
两名民警推开宴会厅的大门。
“谁报的警?怎么回事?”
带头的警官环视了一圈这混乱的婚礼现场。
顾泽立刻迎了上去。
“警官同志,是我未婚妻报的警,但受害者是我!”
他指着地上的断镯,满脸悲愤。
“我花了八十万给她买的三金,被她偷偷掉包成了假货,她现在还倒打一耙说我骗她!”
警官皱起眉头,转头看向我。
“是你报的警?”
我点点头,将那半截银子镯子递过去。
“警官同志,我怀疑顾泽以结婚为由,用假首饰对我进行诈骗。”
婆婆立刻从地上弹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放屁!警官同志,你们别听这个小贱人胡说!”
“我儿子有发票!有证据!”
顾泽立马从西装内衬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发票,双手递给警官。
警官接过发票看了看,又看向我。
“发票确实是真的,金额也对得上。”
林曼曼适时地走上前,柔柔弱弱地开口。
“警官同志,我也可以作证。”
“阿泽买首饰那天,是我陪他去的。当时柜姐拿出来的绝对是真金,我还拍了视频呢。”
她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你看,买的时候好好的,怎么戴到她手上就变成假货了?”
林曼曼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晓雅,你是不是家里遇到什么困难了?要是缺钱你跟阿泽说啊,何必用这种极端的手段?”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我爸妈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看到警官,我妈冲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死丫头!你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她转头冲着顾泽讨好地笑。
“阿泽啊,对不住,晓雅从小就被我们惯坏了,脾气倔。”
我爸也板着脸训斥我。
“你赶紧把真首饰拿出来还给顾泽!大喜的日子报警,你嫌我们林家还不够丢人吗!”
我看着这对心急如焚的父母,心底一片冰凉。
上一世,他们也是这样,逼着我签下了那张八十万的欠条。
最后眼睁睁看着我被顾泽起诉,累死在流水线上,连我的尸体都没去认领。
“我没掉包。”
我甩开我妈的手,语气平静。
顾泽冷笑一声。
“林晓雅,你撒谎都不打草稿吗?”
“你换敬酒服的时候,在休息室待了整整半个小时,里面只有你一个人!”
“不是你掉包的,难道是鬼吗?”
我转头看向警官。
“警官同志,宴会厅二楼的休息室走廊有监控。”
“只要调出监控,看看我进去之后有没有人接触过我的包,或者我有没有带走什么东西,真相大白。”
顾泽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酒店经理。
“晓雅,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经理,麻烦你去调一下二楼的监控,让警官同志看清楚。”
经理擦了擦额头的汗,面露难色。
“这……实在对不住啊顾先生,二楼走廊的监控昨天刚好坏了,还在报修呢。”
全场哗然。
警官看着我,语气公事公办。
“林女士,目前所有的证据,包括发票和证人证言,都对你非常不利。”
“监控又刚好损坏,这套首饰的去向存疑。”
“麻烦你跟我们回所里一趟,配合调查。”
我妈一听要进局子,吓得腿都软了。
“警官同志!别抓我女儿啊!我们赔!我们赔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