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的冷气开得很足。
我做完笔录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刚走到大门口，一束刺眼的车灯就打了过来。
一辆崭新的红色保时捷帕拉梅拉停在路边。
顾泽靠在车门上，手里把玩着车钥匙。
林曼曼降下车窗，笑盈盈地看着我。
“晓雅，录完口供了？警官怎么说？”
她故意把胳膊搭在车窗上，露出手腕上一条闪闪发光的梵克雅宝。
“你这车，挺漂亮啊。”
我没有理会她的挑衅，目光直直地落在顾泽身上。
“八十万的首饰钱，刚好够这辆车的首付吧？”
顾泽脸色一沉，猛地站直了身体。
“林晓雅，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曼曼这车是她自己攒钱买的，我只是陪她去提个车而已。”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直接拍在派出所门口的石狮子上。
“我没闲工夫听你胡扯。”
“真金已经被你卖了吧？现在你只有两条路。”
他指着那份文件。
“要么，签下这八十万的欠条，承认是你自己掉包了首饰，然后净身出户，滚出我家。”
“要么，我就正式起诉你诈骗。”
“发票、人证我都有，只要我立案，你绝对要进去蹲几年！”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份协议，抬起头看着这个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
“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顾泽冷笑出声。
“报应？你掉包我的真金，你才该遭报应！”
他凑近我，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林晓雅，你爸妈可是国企的老员工，最要面子了。”
“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成了诈骗犯，你说他们会不会被你气出心脏病？”
林曼曼在车里按了一下喇叭，娇滴滴地开口。
“阿泽，你跟她废什么话呀。”
“她就是嫉妒我能买得起保时捷，嫉妒你对我好。”
她推开车门走下来，站在顾泽身边。
“晓雅，阿泽也是心软，才给你留条活路。你别不识好歹。”
“你看我这车，阿泽帮我砍的价，选的配置。他多有能力啊。”
“你一个连五十块钱打车费都要计较的穷酸女人，根本配不上他。”
我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
“确实配不上。我嫌脏。”
我连看都没再看那份协议一眼，转身就走。
回到出租屋，我刚拿出钥匙，就发现门锁被人用胶水堵死了。
门板上用红色的油漆写着几个大字：“诈骗犯林晓雅还钱！”
对门的大妈探出半个身子。
“哎哟，小林啊，你婆家人刚才来闹过了，说你骗了人家八十万。”
“你赶紧搬走吧，我们这栋楼可住不起你这种有案底的人。”
我拿出手机，刚想联系房东，就看到微信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顾泽把我拉进了一个名叫“林家亲友群”的群聊。
里面全是他发的长篇大论，控诉我如何贪慕虚荣、掉包首饰、拒不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