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海外市场失利，项目总监突然被董事会撤职，由副总监接任。
交接期内，人还没走，茶就凉了。
同事对新总监阿谀奉承、溜须拍马。
对原总监幸灾乐祸、落井下石。
只有我，感念原总监的栽培，对他尊敬依旧。
于是我就成了部门唯一的异类和蠢货。
遭受打压、排挤和报复。
甚至连我的女友，都一边骂我榆木疙瘩，一边偷偷和新总监去鬼混。
一个月后，交接期结束。
原总监离开了部门。
但奇怪的是，他没有离开公司，而是坐电梯去了顶楼。
那里是总裁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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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事的通知，是昨晚发到工作群的。
今天一上班，部门气氛就彻底变了味。
张磊的副总监办公室，挤得水泄不通。
同事们围着他，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奉承。
“张总监，以后您可得多提携我！”
“早就该您上了，林河根本不配当总监！”
反观隔壁林河的总监办公室，门可罗雀。
林河开门喊了一声。
“小王，帮我换桶水。”
王晓虎以前是最殷勤的，一天往他办公室跑四五次。
端茶倒水、倒垃圾，比伺候自己爸妈还上心。
可现在，王晓虎却冷笑一声。
“你没长手啊？不会自己去换？”
说完，他满脸堆笑挤进张磊的办公室。
“张总监，中午我定了酒店，庆祝您晋升！”
林河气得脸发白。
我急忙去行政那里搬了水，给林总监换上。
这是我第一次做这种活，之前都抢不过王晓虎的。
林河叹了口气。
“我知道职场势利。”
“可我还没走，这茶就凉透了，连口水都喝不上。”
“小陈，你赶紧出去吧。别跟着我连累你。”
我摇了摇头：“我不怕连累。”
“我觉得公司的处分不公平，那个项目失败根本不是您的错。”
“明明是总公司资金配套没到位。”
“您就是替罪羊，替董事会背了黑锅。”
我顿了顿，“我当初是您招聘进来的。”
“这三年，虽然没什么私交，但我跟着您学了很多东西。”
“我感激您，也相信您的能力。”
“离开这里，您一定还能大展宏图。”
林河听了，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我都45了，还有什么前途？连送外卖都嫌老了。”
“以后啊，估计只能去小区当保安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默默离开。
我的工位就在王晓虎对面，刚坐下，他就凑过来嘲讽：
“陈默，你可真能装忠臣啊。”
“可惜没用，林河彻底翻不了身了。”
“我看你就是傻，吃屎都赶不上热的！”
我没理他。
没过多久，张磊召集开会，要求总结海外项目的失败经验。
大家都清楚，这根本不是总结会，而是批斗会。
果然会议开始后，同事们一个个发言，全是往林河身上甩黑锅。
“都是林总监决策失误，没有做好市场调研。”
“我早就提醒过他，这个项目有风险，他不听。”
“他太固执了才导致亏损。”
尤其王晓虎最过分，把林河说得一无是处，简直都要进监狱了。
张磊笑眯眯听着，时不时点头。
“说得好，总结得很到位。”
“王晓虎好好干，我看好你。”
我只觉得无比恶心。
谁都知道，张磊是林河一手提拔起来的。
以前张磊有好几次工作失误，都是林河替他扛的。
最大的一次，他给公司造成了1000万的损失。
要是追究起来，张磊要么倾家荡产，要么坐牢。
是林河四处奔走，才保住了他。
当时，张磊当着全部门的面，给林河跪了下来。
哭着喊着，说林河是他的再生父母、大恩人。
可现在，恩人落难，他却第一个跳出来落井下石。
林河全程旁听，一言不发。
所有人都发完言了，就剩下我一个人没开口。
张磊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陈默，你来说说。”
我沉吟了一下，然后语气坚定地说：“我觉得，林总监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