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天,沈听夏杳无音信。
陆泽言起初还稳得住。
他照常上班、开会、跟沈语棠吃饭,可日子一天天过去,手机里始终安安静静。
他上班时对着电脑走神,文件签错名字;开车等红灯,绿灯亮了都没察觉。
他总忍不住去看手机,总觉得下一秒就能收到她的消息,可每次点开,都是空荡荡的界面。
他终于坐不住了。
这天下午,他开车直奔学校宿舍。
宿舍楼底下安安静静,他上了三楼,敲了半天302寝的门,没人应。隔壁寝室探出个脑袋,说这间的人好几天没见着了。
他又折回一楼,敲开宿管值班室的窗口:“阿姨,请问302寝的沈听夏在不在?”
宿管阿姨抬头瞥了他一眼:“沈听夏啊?走了,上周天刚亮就拖着大箱子走的。”
“走了?”陆泽言一愣,“去哪儿了?”
“说是出国念书去了,以后不回来了。”
阿姨叹了口气,“听说是顶尖大学呢。那姑娘是真能拼,天天早出晚归的,走的时候就一个人,连个送的人都没有。”
“出国?”
“对啊。”阿姨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你是她男朋友吧?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后面的话陆泽言听不太清了,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一直以为她只是闹脾气,等着他哄,等着他给台阶。
可原来,她根本没打算回头。
她是攒够了失望,干脆利落地斩断了所有过往,奔着她的前程去了。
他浑浑噩噩地开车离开学校,不知道自己在路上绕了多久。
等回过神来,车子已经停在了沈家楼下。
他想问问,他们是不是早就知道她要走。
是不是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车子刚停稳,一楼客厅的窗户里就传来了说话声。
是沈母的声音,带着点愤愤不平:“那死丫头居然敢跑!我养她这么大,她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真是白养了!”
沈父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急什么?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泽言想办法联系上她,就说家里有急事,再把她骗回来一趟。”
陆泽言脚步顿住。
“反正泽言那孩子听咱们的,”沈父继续说,
“上次装病不也是他帮的忙?这回让他编个由头,把人哄回来。咱们找个日子,打晕了给王总送过去,我就不信她还能翻天。”
沈母的语气松快了些,甚至带了点笑意:
“也是。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她不认也得认。王总答应了,婚事一成,就帮语棠把规划院的工作彻底稳住,还能再给一笔钱。”
“可是……”沈语棠的声音响起来,带着点担忧,“泽言那边……他要是知道了怎么办?”
“傻孩子。”沈母笑了一声,
“泽言心里本来就偏着你,到时候你哭两句,就说都是听夏自己不懂事,跟王总情投意合,他还能怪你?当初装病骗她那笔钱,他不也帮着瞒了吗?男人啊,都吃软不吃硬。”
窗外,陆泽言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住了。
装病骗钱是假的,约出来道歉是假的,就连他以为的 “家庭和解”,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算计。
是他,亲手把沈听夏骗去了那个包厢。
是他,把她推进了那个火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