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了又亮,霍肆第三次点开与季毓清的对话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他发出的那句:
  【下月有个不错的日期,婚礼可以重新筹备,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商量一下。】
  没有回复,指尖在屏幕边缘轻敲。
  按她以往的习惯,即便在忙,看到信息也会回个“好”或者简短说明。
  这次拖了一整天,大概气还没消。
  也是,婚礼当天他匆匆离去,事后虽有解释和弥补,但终究是他理亏。
  “礼物备好了吗?”他按下内线。
  助理的声音传来:“准备好了,霍总,是您之前定的那套珍珠首饰,已经包装好,需要现在给季小姐送去吗?”
  “嗯,送到她报社,或者公寓。”霍肆顿了顿,“如果她人在外面,问清楚地址,务必今天送到她手上。”
  “明白。”
  窗外的灯火亮起。
  霍肆处理完最后一份合同,再次拿起手机,对话框依旧安静。
  一丝烦躁掠过心头,他拿起西装外套,决定亲自去一趟,或许面对面,她肯听他好好说。
  电梯到达楼层,他走到门口,按下门铃。
  无人应答。
  隔壁的门开了,一位中年女士探出头:“你找季小姐?”
  “是,请问她今天回来过吗?”
  “早上看见她拖着行李箱出门了,像是出差吧。”邻居回忆着。
  出差?
  他并未听说报社有需要她长期外派的任务。
  正思索间,手机响起。
  屏幕上跳动着“宥礼”的名字。
  “你在哪儿?和瑞丰那边的合作条款有几个点需要你最后确认,对方负责人明天一早的飞机,今晚必须敲定。”
  霍肆看了眼紧闭的公寓门,“知道了,我半小时后到。”
  挂断电话,他给季毓清发了条信息:【听说你出差了,注意安全,回来联系我。】
  与瑞丰的谈判并不轻松,对方在利润分成上寸步不让。
  宥礼坐在谈判桌对面,逻辑清晰,言辞犀利,霍肆大部分时间沉默着,只在关键时刻给出决断。
  结束时已近深夜。
  送走对方团队,宥礼走到落地窗前,俯瞰城市夜景。
  “很久没有这样跟你一起做事到这么晚了。”她声音里带着感慨。
  霍肆没有接话,目光落在窗外璀璨的灯河上,心思却有些飘忽。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依旧没有回复。
  “担心她?”宥礼侧过头,似笑非笑。
  “她出差,一直没回信息。”霍肆收起手机,语气平淡。
  “记者嘛,忙起来昏天暗地。”宥礼转过身,背靠着玻璃,“不过,你真打算继续那场婚礼?”
  霍肆看向她:“这件事,我有我的考虑。”
  宥礼没再追问,只是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第二天上午,霍肆刚到办公室,便让助理联系季毓清报社,确认她的行程。
  助理面露难色:“霍总,季小姐的电话一直无法接通,另外,法务部刚才送来一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什么文件?”
  “是关于对季毓清小姐提起诉讼的告知函。”助理将文件夹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