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让你当个纨绔,你咋毒谋天下 > 第7章  一句以身入局,满朝文武全都懵了
  有一言?
  他还有一言?!
  还是说他有遗言?!
  丹陛之上,景元帝略皱眉头,看着下方的凉国公嫡孙。
  魏明渊的到来,无疑是将此事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景元帝需要的,不过是一句能从李玄真口中说出的合理说辞。
  只要李玄真肯低头,老国公李振北,为了他这个嫡孙,也必然会低头。
  到那时,在大离始终保持中立的凉国公,必然会成为他的一大助力。
  大离国子监,虽有数代君王定下的规矩,但这规矩,终归是给人定的。
  身为大离当代皇帝的景元帝,既能同意这规矩的存在,也能下令更改规矩。
  放眼国子监,真才学识的官宦子弟,有。
  不学无术的功勋子弟,也有。
  就好比京城的几大纨绔,全都是其中学子。
  原因很简单,谁家没几个废物,与其让这些不稳定因素整日惹事儿,倒不如聚在一起,受人管教。
  景元帝也清楚那些私下里的勾当,这么多年,他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满朝文武,亦是如此。
  但,敢把这事挑到明面上的,却只有赵吉一人。
  有些时候,能私下里解决的事儿,远比放在明面上要好得多。
  赵吉,无疑是坏了规矩。
  然而,大离朝堂不稳,党派林立。
  景元帝手中的权力,不足先帝时的一半。
  太子虎视眈眈,觊觎王位,更在暗中积蓄力量。
  朝堂已有半数朝臣归附太子麾下。
  就连他的好弟弟晋王,也在暗中笼络大离官员。
  现在……
  赵吉就是一颗老鼠屎!
  想到这儿,景元帝双眼一亮。
  因为,他心底已经有了主意。
  既然李玄真有话要说,景元帝觉得,不妨让他畅所欲言,兴许能打破现有的格局。
  景元帝故作不悦,冷哼一声,沉声开口,“你还有何话要说?”
  “若此事属实,就算你是老国公的嫡孙,朕,也绝对不会轻饶你。”
  听得这话,李玄真拱手开口,“回禀陛下,臣买国子监的名额,是真。”
  话音落下。
  在场诸公,一众高官,皆是心头一凛。
  魏明渊也是诧异了一瞬。
  国子监是怎么回事儿,他们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
  赵国公府日后,必然寸步难行,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可李玄真竟这般肆无忌惮地承认,难道,他的脑子里,装的是屎不成?!
  民间传言称,老国公一世英明,可凉国公府的英明,恐怕就要毁在他这位嫡孙的手上。
  如今看来,这则传言,的确不假。
  景元帝的脸色,在听到李玄真的回答后,彻底沉了下来。
  只见景元帝怒哼一声,瞪了李玄真一眼,沉声开口,“既然你已承认,就别说废话了。”
  “魏爱卿,将此子打入镇御司衙门,严加审问。”
  “所有参与买卖国子监席位的人,无论官居何职,都要揪出来。”
  “朕,要知道一个详细的结果,绝不轻饶。”
  陛下开口,魏明渊躬身领命,“微臣领命。”
  不过,他总觉得,这小子不是那种作茧自缚的人。
  说来,这感觉也奇怪,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凉国公嫡孙,可对方身上,却有着让他都看不太透的荒诞感觉。
  魏明渊掌控镇狱司许久,朝堂诸公,谁不卖他几分薄面。
  可如今,他却对一个毛头小子感了兴趣。
  这事说出去,怕是没人能信。
  李玄真闻言,赶忙拱手,“启禀陛下,臣还有一言。”
  景元帝皱着眉头,冷着脸,“你已亲口承认,证据确凿,莫非,你要当着朕的面狡辩?”
  李玄真拱手开口,“臣买国子监的席位不假,却也事出有因。”
  “实不相瞒,陛下,臣是以身入局,为的就是让国子监浮出水面。”
  话音落下。
  在场诸公,一众高官,皆是皱起眉头,齐齐看向李玄真。
  就连丹陛之上的景元帝,也不由得多看了这小子两眼。
  他究竟是垂死挣扎?
  还是真的以身入局?
  尚未可知。
  景元帝冷哼一声,“你若有话,快快说来。”
  李玄真拱手行礼后,转过身看向赵吉,“赵公子,尔等的国子监席位,也是买的,这一点,无需藏着掖着。”
  听得这话,赵吉脸色顿时变得羞怒无比。
  看来,李玄真是铁了心要拉他作垫背的。
  另外三位国公之子,皆是站在了其父身后。
  因为,他仨国子监的席位,也是托关系买来的。
  吕国公、陈国公、吴国公,他们仨的脸色,亦是难看无比。
  他们三家的逆子是什么德行,他们仨再清楚不过。
  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国,可论起沾花惹草,这几位国公之子,可是其中绝顶高手。
  否则,便埋没了他们大离绝顶纨绔的名头。
  可更多的是,这三位国公都在心底怒骂赵吉。
  赵国公家的这小王八蛋,分明就是个一无是处的草包。
  他害凉国公府,那是他的事,却偏偏要把他们三个国公府扯上。
  若是还有机会,三位国公定然会前往赵国公府,找那赵老杂毛好好理论一番,究竟是如何教子的!怎么会教出此等废物!
  “尔等纨绔,也配与本公子齐名?”李玄真瞥了赵吉一眼,冷冷开口,“我的席位虽是买来的,但我确有真才实学,与尔等绝不一样。”
  听得这话,在场诸公、一众高官,皆是眨了眨眼。
  如果,换个人来说这句话,他们兴许都愿承认。
  唯独这位凉国公嫡孙,可是大离纨绔中的魁首!
  他有真才实学?
  恐怕,明日的太阳,都要从西边出来。
  嘲讽完赵吉,李玄真转过身,拱手向丹陛之上,恭敬开口,“陛下,臣是否有真才学识,他们说了不算,还是由陛下考验。”
  “若臣的确是不学无术的草包,凉国公府,甘愿受罚。”
  “若臣所言非虚,还请陛下恕臣这‘先斩后奏’之罪。”
  听得这话的李振北,心底直呼一声‘卧槽’!
  多年前,他亲手射出的一箭,终于在这时,狠狠击中了他的眉心。
  因为,这孽障和其他国公家的几个逆子称兄道弟,被捧为大离绝顶纨绔的时候,李振北就曾说过,“他凉国公府虽没有金山银山,却仍能保证他的爱孙一世荣华。”
  “只要他爱孙喜欢,就算搭上整个凉国公府,他都愿意。”
  如今……
  李振北虽面不改色,可他心底,却在流泪呀。
  “老夫为大离征战一生,这一世英名,怕是要在今日扫地了。”
  “家门不幸呐!”
  他这嫡孙是什么水平,他太清楚了。
  元景帝眉头一扬,“既然如此,寡人便考教你一番。”
  “若你真是草包一个,那寡人便不看在凉老国公的情面,必将重罚于你,你可接受考核?”
  李玄真拱手,正色开口,“臣接受。”
  “好!”元景帝轻拍龙椅,双眼一转,缓缓开口,“寡人问你,何为‘忠君’。”
  话音落下。
  身为右丞相的张文贞,轻捋胡须。
  陛下所提‘忠君’二字,看似考核李玄真,实则,是要摸一摸凉国公府的态度。
  如今朝堂,局势如何,心思敏感的人一眼便知。
  陛下,是在寻找可用之才,笼络可用之势。
  张文贞猜测,若凉国公府审时度势,知道该如何站队,那陛下有极大的可能保李玄真一命。
  若李玄真真是个草包,始终保持中立的凉国公府,必然会成为陛下用来儆猴的鸡。
  赵吉心中乐开了花。
  他的国子监席位是买来的不假,可谁的席位不是买来的!
  他自知没什么天赋,可李玄真也没比他好到哪去。
  甚至,在某些时候,李玄真还不如他。
  最起码,赵吉能写下他自己的名字。
  吕玉峰、陈图、吴朝旭三人,心头也犯起了嘀咕,但更多的是害怕。
  原因很简单,他们仨没比李玄真强哪儿去……
  若陛下不尽兴,考完李玄真之后再考他仨,那他仨的天,可就塌了。
  就算有他仨的父亲在上面顶着,可吹下来的风,也足以让他仨脱层皮。
  沈明渊则退到了一旁,似乎在看戏一样。
  可他的眼神,更多时候,是停留在了李玄真的身上。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小子,能够化险为夷。
  至于这直觉从何而来,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魏明渊从不在意。
  他之所以能成就今日的高位,其中绝大部分的功劳,都要归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