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让你当个纨绔,你咋毒谋天下 > 第8章  纨绔赋诗震满朝,顺势布下连环计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李玄真,五步成诗。
  话音落下。
  丹陛之上的景元帝,身子微微前探,眉头挑着,凝视着台下的李玄真。
  他听懂了这小子的意思。
  这小子,是在替凉国公府递投名状!
  凉国公李振北,瞪圆了眼,不敢相信这首诗,是出自他孙儿之口。
  他是武夫,凉国公府的荣誉,也是他从马上一刀一刀砍来的。
  而李玄真所作的这首诗,描绘边关苦战的悲壮场面,结尾那两句,意思很明朗,为报答君王招贤的知遇之恩,甘愿为国捐躯。
  好诗!
  当之无愧的好诗!
  六部侍郎皆是瞪圆了眼,面面相觑,又不敢置信。
  这还是他们印象里那位只知沾花惹草不学无术的绝顶纨绔?!
  若这样的人都是纨绔,那他们家里的……
  魏明渊双眼一亮。
  他虽掌管镇御司,可早些年间,他也曾带领兵马驰骋沙场,为大离立下赫赫战功。
  若非那年的红衣案……
  要说最有感触的,当属丞相张文贞。
  他是大离右丞相,却也在国子监担任博士一职。
  其他三位国公,皆是不敢置信地瞥了李玄真一眼。
  这小子什么德行,他们三人可是清楚得很。
  因为,他们三家的逆子,整日就和李玄真混在一起。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可现在,阴沟里却能蹦出棉花球……
  再回味一遍,张文贞捋虎须,一边点头,喃喃开口,“好诗。”
  这下,赵吉慌了。
  如果,先前李玄真说他以身入局,为的就是调出国子监内的腌臜之事,那现在,李玄真的说法,就得到了验证。
  至于他是否花钱买国子监的席位,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仅凭方才那首诗,就足以证明,他确有真才实学。
  只是,赵吉想不通,他们这几位大离顶级纨绔,整日混在一起,李玄真是啥时候会作诗的?
  反观李玄真,昂首挺胸,嘴角上扬,还故作无意地瞥了赵吉一眼。
  他眼里满是轻蔑之意,看得赵吉狠咬后槽牙。
  原本想要给李玄真挖个坑的赵吉,却不曾想,弄巧成拙反倒是成就了李玄真。
  该死!
  这个时候,景元帝的脸,彻底冷了下来,看向刑部侍郎,“将赵吉押入刑部。”
  “崔正,朕要你彻查国子监售卖席位一事。”
  “所有涉案人等,一律按大离律,严惩不贷。”
  接到陛下口谕的刑部侍郎,说真的,他冷汗都下来了。
  平民百姓没办法进入国子监。
  国子监乃大离的重要机构,是为大离培养人才的摇篮,单是其中学子就有两千余人。
  其中学子,要么是官宦子弟,要么是勋贵子弟。
  反正有一点,若这帮人联在一起状告刑部,所产生的后果,绝对不是一个小小刑部能够承受得了的。
  就拿紫宸殿内这四位国公来说,随便这四位爷跺跺脚,刑部都要抖三抖。
  更别说,国子监其中还有皇子公主。
  甚至各大世子也在其中……
  陛下让刑部彻查彻查国子监,这岂不是代表,刑部要把这两千余学子背后的势力,都要得罪一遍?!
  崔正谁都得罪不起,这个活儿,也忒烫手了。
  可陛下金口玉言,他根本不敢当众反驳陛下。
  瞧着崔正那好似吃了死苍蝇一样的脸,安静站在一旁的魏明渊嘴角上扬。
  陛下不开口,那这事儿,和他的镇狱司没啥关系。
  大离许多重案要案、古怪案子,都等待着镇狱司,又怎能把时间浪费在买卖席位这等小事上。
  就当崔正不知所措的时候,李玄真上前一步,拱手开口,“启禀陛下,臣有一计,可彻查此事。”
  该说不说,听完先前那首诗后,景元帝再看李玄真,倒觉得这小子比方才顺眼几分。
  景元帝点头,疑声开口,道:“你有何计?”
  李玄真瞥了赵吉一眼,而后拱手再言,“臣以为,若彻查国子监,必将惊动整个朝堂,甚至还有可能引发各地学子的连锁反应。”
  “毕竟,这可不是啥光彩的事儿。”
  “臣觉得,即便彻查清楚,也会让大离的颜面受损。”
  “倒不如,待明日,让国子监对一众学子进行一轮考试,由陛下给出题目。”
  “就如同今日陛下考核臣一样。”
  “考试合格者,便可证明其确有真才实学,席位一事,可以不用牵连他们。”
  “考试不合格者,再交由刑部彻查,最后如何责罚,交由陛下定夺。”
  “如此一来,省时省力,还不用得罪太多的人。”
  听完李玄真的这番话,景元帝面如平湖,也没有说话。
  可他心底,却不平静。
  这小子,三言两语,竟给出了近乎完美的处理办法。
  反倒是一旁的刑部侍郎崔正,朝着李玄真拱手,眼底满是感激之意。
  其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国子监的大部分学子,还是颇有真才实学的。
  只有少数学子仗着显赫的背景,在国子监内混个名额。
  若如李玄真所言之法,大可节省刑部好多时间,更能节省很多人力。
  再者,刑部不用把满朝权贵都得罪个遍。
  魏明渊思虑片刻,点了点头,轻声吐出两个字,“不错。”
  丹陛之上的景元帝一愣。
  在他的印象里,魏明渊惜字如金,更是很少夸人。
  能让他给出‘不错’二字的评价,实属不易。
  这足以说明,李玄真确有真才实学。
  景元帝点头,“好,既然如此,就依你小子所言。”
  “崔爱卿,你可听明白?”
  崔正闻言,赶忙躬身拱手,恭敬开口,“微臣明白。”
  说完,崔正转身,冷着脸朝着门外招了招手。
  不多时,门外禁军走了出来,按住赵吉,押着他往外走。
  赵吉一边退,一边哭着喊,“陛下,臣冤枉!”
  然而,事已至此,谁是冤枉,谁是构陷,一目了然。
  反倒是李玄真,又上前一步。
  李振北心头一跳,这孽障,还打算干啥?
  六部侍郎皆是不解,明明他已无事,为何又要说话?
  张文贞和魏明渊,则是心有所想。
  这小子,怕是真相捅破天。
  李玄真拱手开口,“启禀陛下,赵公子所言冤枉,臣以为,其中或许真有冤情。”
  “陛下不如询问一番,让赵吉讲一下,他究竟冤在何处。”
  话音落下。
  在场诸公,一众高官,皆是眉头又一皱,眼神复杂地看了李玄真一眼。
  李玄真的这番话,看似关心赵吉,实则,是在给赵吉挖坑。
  他们都清楚,赵吉口中的‘冤枉’,只是他想喊出来的,并非真有冤情。
  景元帝刚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看向李玄真,冷声开口,“你真以为他是冤枉的?”
  李玄真点头,“启禀陛下,赵公子冤枉与否,倒不如让陛下考验一番。”
  “若他有真才实学,和臣一样以身入局,陛下却让刑部将其羁押,岂不是错怪好人?”
  听完李玄真这番话,赵吉眨了眨眼,他都蒙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李玄真这王八蛋,心思竟然如此险恶。
  笑里藏刀啊!
  如果,他直接被刑部押走,只需他父亲赵国公出面,稍稍运作一番后,他便可安然无恙地从刑部大牢里放出来。
  毕竟,刑部哪敢得罪国公府。
  而如今,若要让他面对陛下的考核,说真的,他肚子里那几滴墨水,怕是撑不住。
  最可怕的是,一旦他漏了陷,那赵国公府购买国子监席位之事,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没等其他人开口,李玄真转身看向赵吉,嘴角上扬,露出和蔼一笑,“赵公子,还不赶快证明你是被冤枉的。”
  “陛下可等着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