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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时后,警局审讯室外。
周建国西装笔挺。
身后跟着两名提着公文包的资深律师,面无表情地走过廊道。
他脚步沉稳,眼神阴鸷。
看到一身伤的我,周建国停下脚步,示意律师退后。
他走到我面前,嘴角甚至挂着一丝长辈式的微笑。
“陆沉,后生可畏啊。”
周建国声音低沉:
“周恒他年轻气盛,做事冲动,我替他给你赔个不是,这事就算过去了。”
“年轻气盛?那是周总教育有方啊”
我冷笑一声。
周建国挥手示意律师打开皮箱,露出整齐的本票和文件:
“三百万现金,加上周氏集团在市中心一套大户型房产。”
“只要你签了这份谅解书,这只是预付。聪明人不做亏本买卖。”
“有些东西,不是钱能解决的。”
我语气平淡。
周建国眼神微不可察地阴沉了半秒,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陆工,周氏在本地扎根三十年。有些规矩,不是靠一时冲动就能打破的。”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走投无路的敌人强。”
“你自己看吧。”
我指了指审讯室。
周恒坐在审讯椅上。
虽然戴着手铐,但看到走廊外周建国的身影,脸上的惶恐一扫而光,再次露出那副嚣张的嘴脸。
“审半天有完没完?!”
周恒重重敲了敲审讯桌,对着审讯员冷笑:
“知道我爸是谁吗?我爸就在外面!”
“我爸的法务团队五分钟就能把老子保释出去!”
“等老子出去,第一个弄死陆沉那个穷逼!”
审讯员重重拍桌:
“周恒!注意你的言行!你涉嫌毁坏国家绝密设备!”
周恒靠在椅背上嗤笑:
“装什么装?不就是一辆破车吗?”
“我爸有的是钱,砸了赔你一台新的不就完了?少在这吓唬老子!”
走廊外,局长拿着盖了公章的定性文件走过来,冷漠地宣读:
“周建国,周恒案性质极其恶劣,涉嫌故意毁坏国家绝密设备、危害公共安全。”
“上级指示,顶格处理,十五年起步,上不封顶,严禁保释。”
听到“十五年起步、严禁保释”,审讯室里的周恒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周建国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消失了。
他死死盯着那份红头文件,瞳孔剧烈收缩。
周建国没有失态,他慢慢合上皮箱,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领带。
但那双毒蛇般的眼睛,死死盯在了我的脸上。
“法律流程我们会依法申诉。”
周建国声音极其平稳,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阴险:
“陆沉,保重身体。”
“来日方长,我们慢慢算。”
局长把谅解意见书递给我:
“陆工,周恒对你的人身伤害后续会依法追诉,你的意见是?”
“我听组织的。”
我接过笔,在签名栏上写下:
绝不谅解,请求依法顶格重判!
周建国深深看了我一眼,没再多说一字,带着律师快步离去。
我走出警局大门。
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台阶下。
车窗降下一条缝,周建国坐在后排。
夹着雪茄,透过烟雾冷冷看着我。
“陆沉。”
周建国语气平静得可怕:
“以为有单位撑腰,就能动我周家?”
“今晚周氏的法务和资金会全面进场,你和你背后的地方,很快就该易主了。”
车窗缓缓升起,迈巴赫绝尘而去。
局长走到我身边,低声道:
“陆工,让他先折腾。”
“有关周氏集团非法经营和偷税漏税的线索,我们正在暗中全面收集”
我握紧拳头。
“周建国,你越是这样,只会越把自己和周家往深渊里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