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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八点,陌生号码开始轰炸。
  【陆沉,听说你住城南老小区?一个人住吧?晚上走夜路小心点。】
  【你妈的体检报告是市二院做的吧?这年头医院系统可是会出错的。】
  最后一条只有六个字:
  【你还有个妹妹。】
  我盯着屏幕,手指攥紧。
  妹妹在省城读大三,我妈身体不好常年吃药。
  这些信息,不用想肯定是周建国干的。
  我拨通妹妹电话。
  “哥?怎么这么晚打来?”
  “锁好宿舍门,这几天别单独出去。”
  “有陌生人联系你,先打给我。”
  “出什么事了?”
  “工作上的事。听话。”
  挂了电话又打给我妈。
  “你李叔说看见你跟人打架了?陆沉你多大了……”
  “妈,我没事。这几天别给陌生人开门。”
  “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没有,单位临时任务,几天不回家。”
  安抚完家里,我打开电脑。
  周建国的手段我太清楚了。
  恐吓只是开胃菜,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我得主动。
  我调出半年前一份被压下去的巡检报告。
  周氏承揽单位三号园区安保服务期间。
  私自加装信号中继器,涉嫌窃取内部调度数据。
  我当时写进了报告,但周氏在局里的关系把报告压了下来。
  现在该翻出来了。
  我输入三重密码,调出原始日志。
  中继器坐标、接入时间、数据流向,全都在案。
  周建国,你儿子砸的是车。
  你动的,是国安底线。
  凌晨一点,材料加密发给局长。
  三分钟后电话打来。
  “陆工,材料确认。”
  “上边成立专案组,今晚对周氏启动调查。”
  “明天开始,便衣跟护你和你的家人。”
  挂了电话,我坐在黑暗里。
  膝盖的伤还在渗血,嘴角裂口被夜风一激,疼得发麻。
  第二天一早,周建国出现在我单位门口。
  迈巴赫停在台阶下,他手插口袋,笑容可掬。
  “陆工,上班了?”
  周围同事侧目。他声音不大不小:
  “听说昨晚你妹妹在省城丢了钱包?小姑娘挺不容易的。”
  我心脏猛缩。
  “别动我家人。”
  “这话说的,我关心晚辈而已。”
  他递来一袋文件。
  “周恒的赔偿方案,签了字,以后就是朋友。”
  “不签呢?”
  他压低声音,语气像聊天:
  “你妹妹室友林薇,大一暑假在周氏KTV打过工。”
  “你猜,她有没有把柄在我手上?”
  他顿了顿。
  “女孩子嘛,名声最重要。”
  我指甲掐进掌心。
  “周总,你这算威胁国家公职人员?”
  “我是来谈和解的。”
  他转身上车,车窗降下:
  “对了,你妈住的那片老小区,物业刚换成周氏的了。”
  迈巴赫驶离。
  我站在原地,掌心全是冷汗。
  手机震动,局长发来四个字:
  【收网开始。】
  我大步走进单位大门。
  周建国,你拿我的家人威胁我。
  这是你最错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