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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军一拥而上,将整个屋子围了起来。
  在场的人都被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父皇快步走到我面前,给我披上了披风。
  我终于松了口气。
  我身为父皇唯一的血脉,身边的暗卫当然不止十七一人。
  发现春生带回来是顾瑾后,我感觉不对,就让另一名暗卫去报信了。
  苏砚秋忍痛拔出暗器,挣扎着抬起头。
  “皇上息怒,今日不过是夫妻间的口角,哪里算得上造反。”
  老夫人也挺起腰板,
  “是老身管教无方,殿下误会了砚秋和怀瑾,老身这个做岳母的一时上头,说了重话。”
  “但苏家世代忠良,绝没有谋害殿下的意思。更不会造反。”
  顾瑾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父皇,儿臣是来劝和的。夫妻吵架,闹到这个地步,传出去不好听。”
  我没等她们说完,转身从桌上端起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药,
  “父皇,您问问太医院,这到底是什么药。”
  苏砚秋急忙解释:
  “这药只是调养身体的方子!殿下,你别再闹了。"
  我看着她:“你们三个把我关在房里,想掰开我的嘴灌绝嗣药。现在还说是我在闹?”
  父皇一拍桌子,“苏夫人胆子很大呀,当着我的面指着我的儿子。”
  他挥手示意叫太医来看,
  急冲冲赶来的太医对着药碗闻了又闻,又用银针试了试。
  “回皇上,此药中有红花、麝香,还有几味活血之物。”
  “这些药材单独使用,并不能断定有绝嗣之效。”
  怎么可能,刚才灌药时他们的得意绝不可能作假。
  【果然都是宅斗高手!二殿下不会要翻车吧!】
  我思索片刻,顾瑾提出灌药后,苏府很快就端上来了。
  这不是顾氏自带的,那必然是提前准备的,单个无用,那混合呢。
  我看向太医:“那若与合卺酒同饮呢?”
  院正一怔。
  我指着案上的酒壶。
  “合卺酒里用了什么?”
  太医急忙取来酒杯查验。这一次,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皇上,合卺酒中有乌头。”
  “乌头与这碗药中的几味药材相合,确实会损伤男子精元,轻则终身难育,重则绝嗣。”
  父皇的手在发抖,一脚踹翻了苏砚秋。
  “朕的儿子,你也敢动。”
  顾瑾跪在地上,急忙撇清关系。
  “父皇,儿臣不知道酒里有乌头。”
  父皇转身,一巴掌扇在顾瑾脸上。
  “你觉得朕会信吗?”
  “来人,把大皇子送回府中,禁军围府,没有朕的旨意,不许他踏出半步。”
  “苏府压入监牢等待后续审查。”
  就在这时,被奶娘抱在怀里的阿辰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哭声稚嫩,在这死寂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苏老夫人膝行几步,扑到父皇脚边,连连叩头。
  “皇上!阿辰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求皇上开恩,饶他一命!”
  “他是无辜的啊!”
  父皇本也没打算迁怒孩子,皱着眉头吩咐太医。
  “去看看孩子,别吓出好歹来。”
  太医上前,奶娘战战兢兢地把孩子递过去。
  片刻后,太医眉头微皱。
  “回皇上,这孩子受了点惊吓,一剂安神汤便可。”
  “只是……”
  “只是什么?”
  “这孩子年纪不太对。骨龄比看着要大了不少,这孩子分明是不足月便生下的。”
  苏砚秋与苏怀瑾同时浑身一僵。
  我淡淡开口。
  “苏怀瑾去年春日染病,在庄子上静养了一年。可我听闻,庄子上伺候的下人回报,苏小姐当年也曾在庄子上住过几个月。”
  “倒是巧得很。
  我看向苏砚秋。
  “阿辰这眉眼,怎的与她姑姑如此相像?”
  苏怀瑾瞳孔骤缩,脱口而出。
  “殿下慎言!”
  “慎言?”我看向父皇。
  “父皇,侄子肖姑,本是常理。可若两人没有血缘,却生得如此相似,那便只有一个解释了。”
  父皇脸色铁青。
  “你们好大的胆子!”
  “竟敢欺君罔上,妄图混淆皇室子脉,罪加一等!”
  “通通关起来,来日再审!”
  苏怀瑾瘫软在地,喃喃道。
  “完了……全完了……”
  苏砚秋死死盯着我,眼底满是不甘。
  我没有再看她,转身扶住父皇。
  “父皇,我们回宫吧。”
  父皇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我的手。
  “跟父皇回家。”
  刚走到府门口,轿辇还没来得及起驾,一道清亮的女声从侧后方传来。
  “臣程霜,参见皇上,参见二殿下。”
  我回头。
  只见一名青衣女子快步上前,双手递上一封奏折。
  她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
  父皇接过折子,淡淡扫了我一眼。
  “程霜?”
  “是。臣女是新任殿前女官,今日刚刚履新。”
  父皇打开折子,目光一凝。
  “皇上。”程霜垂首,“折中记载,大殿下近日私下与将军府来往密切,且多次出入苏府别院。”
  “臣女还查到,大殿下曾借由宫宴之机,与苏砚秋私下会面,商议洞房之夜的事宜。”
  父皇合上折子,看向程霜。
  “你为何会查这些?”
  程霜沉默了一瞬,旋即抬起头,目光直视父皇。
  “回皇上。
  “臣女想知道,自己在皇子妃一事上,究竟输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