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玄幻:开局神级系统,女帝悔断肠 > 第一卷第6章 女帅的质问
  “感觉到了?”穆清影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命令,穿透了凌紫月的所有杂念。什么?感觉到了什么?凌紫月脑中一片空白,几乎是本能地回答。“他……他变了,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抓着穆清影的手臂,急切地倾诉。“他的脸,他的眼睛,还有他身上的气息……全都不对了!那不是凤渊!绝对不是!”她语速极快,试图用词汇堆砌出自己内心的震撼,却发现一切描述都显得苍白无力。“他根本不是以前那个废物凤渊!他……”穆清影任由她抓着,那张常年冷肃的绝美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狭长的凤眸,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前方那座破败的院落。凌紫月感觉到的,只是皮毛。而她感觉到的,是足以动摇国本的恐怖。昨夜,子时。皇城上空,一股灵气波动炸开,随即又被一股更恐怖的力量强行抹去。整个过程不足一息。快到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察觉,只会以为是夜风吹过。但她不同。身为大夏兵马大元帅,神海境巅峰的强者,她对力量的感知早已臻至化境。那股力量,霸道,古老,充满了毁灭与新生的矛盾感。仿佛是一尊沉睡的远古神祇,在黑夜中睁了一下眼睛。仅仅是那惊鸿一瞥,就让她的神魂感到了战栗。经过一夜的追查,动用了元帅府的全部情报力量,所有线索的尽头,都指向了这里。这座被皇室遗弃,被世人遗忘的冷宫。“够了。”穆清影的声音打断了凌紫月的喋喋不休。“昨夜,禁军虎贲营两名校尉,在巡逻至冷宫附近时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魂灯尽灭。”她给出了解释,语气不带任何个人情感,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军务。
  禁军校尉失踪?还是两位?凌紫月怔住了,她知道虎贲营的校尉意味着什么,那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精锐,每一个都有一身过硬的修为。怎么会在这里无声无息地失踪?她还想追问,却撞上了穆清影看过来的眼神。那不是询问,也不是商量。那双眸子里,倒映的是北境的万里冰川,是尸骨堆积的雄关。是身为镇国元帅,不容置喙的绝对意志。凌紫月所有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元帅……那你……你查,我……我先告退。”她狼狈地松开手,落荒而逃。她控制不住地回头,视线在那道扫地的背影和穆清影冰冷的侧脸之间来回切换。凤渊。穆清影。失踪的禁军校尉。这三者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联系?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谜团,伴随着致命的危机感,在她心里疯狂滋长。她必须回去,她必须动用自己的力量,查清楚这一切!看着凌紫月仓惶的背影消失在巷道尽头,穆清影才收回目光。她独自一人,面对着这座死寂的冷宫。天地间,一片安静。只有风吹过破旧屋檐,发出呜咽般的声音。她没有立刻踏入院门。下一刻,她的眉心识海,掀起了滔天巨浪!一股磅礴无匹的神念之力,凝聚成一道无形的利剑,撕裂虚空,朝着院内探查而去!这是她身为神海境巅峰强者的神念,足以覆盖半座皇城,能清晰地看见一粒尘埃的起落。她要用最直接的方式,看穿这座院落里的所有虚妄!然而。就在她的神念之剑,触碰到那扇破碎的院门门框的一刹那。异变陡生!“嗡——!”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灵力激荡的波纹。
  有旳,是绝对的湮灭!她那足以斩山断河的神念,在进入院落范围的一瞬,就像是一滴水落入了烧红的烙铁。不,比那更彻底。它被一种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至高法则,从存在的根源上彻底抹去!仿佛它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噗!”穆清影身体剧震,喉头一甜,金色的血液从她嘴角溢出。神念被强行抹除,对她造成了神魂层面的反噬!她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骇然。这怎么可能!她的神念,是大夏最顶尖的神念之一,融合了她征战沙场一生的杀伐意志,坚不可摧。竟然,就这么被吞噬了?连抵抗的余地都没有?院内。那间终年不见天日的破屋里。凤渊盘膝而坐,眼都未睁。他的体内,《混沌帝经》自行运转。每一个细胞,都是一个微小的漩涡,每一个穴窍,都仿佛一片混沌星云。他的身体,自成一界,自成宇宙。外界的神念探查,对于这方混沌宇宙来说,连一粒微尘都算不上。尚未靠近,便被宇宙运转的自然法则同化、分解,归于虚无。一只夏虫,如何能想象冬日的冰雪?一只蝼蚁,又如何能够窥探星空的浩瀚?门外。穆清影不信邪。她强压下神魂的震荡,再次催动神念。第二次!第三次!结果,一模一样!每一次神念的探出,都像是献祭,石沉大海,没有掀起任何波澜,只换来自身神魂更剧烈的震荡。她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这不是阵法!任何阵法都有其运转的痕迹,被触及时必然会有灵力反馈。但这种力量……更像是一种“道”,一种“理”。一种凌驾于她,凌驾于整个大夏王朝修行体系之上的,更高维度的规则!她终于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昨夜那股一闪而逝的灵气波动,源头就是这里!这座冷宫里,藏着一个她完全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想象的恐怖存在。是凤渊?还是另有其人?所有的小手段,在这样的存在面前,都显得可笑而无力。穆清影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让她剧烈震荡的心神强行平复下来。眼中的骇然,被她一点一点地压下,取而代之的,是淬炼于血与火之中的绝对冷静。她是大夏的镇国元帅。她是穆清影。是在北境妖族战场,杀得百万妖魔闻风丧胆的绝代凶人。她的字典里,早已没有“退缩”二字。越是危险,越是未知,越能激发她骨子里的悍勇!她抬起手,用拇指拭去嘴角的金色血迹。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象征着无上荣耀的银色戎装,将腰间那柄斩过无数妖王头颅的龙纹长剑,扶正。刹那间。那股属于沙场主宰的滔天煞气,混合着不屈的战意,重新笼罩了她的身躯。她迈开修长的双腿。一步。一步。朝着那扇洞开的,仿佛巨兽之口的院门走去。……紫月宫。凌紫月将所有宫女都赶了出去。她一个人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那张失魂落魄的脸。她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混乱。凤渊那平静得可怕的眼神。他握着扫帚,认真扫地的背影。穆清影那冰冷至极的警告。两名禁军校尉的离奇失踪。这一切,都像碎片一样,在她脑海里疯狂地碰撞,搅动。她越想,心跳得越快。越想,那股莫名的恐慌就越是强烈。好奇!无法遏制的好奇心,像一万只蚂蚁,在啃噬着她的心脏。凤渊……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到底是谁?!……冷宫。穆清影的军靴,踏过了那扇倒地的木门,踩在院中的枯叶上,发出“咔嚓”的轻响。声音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刺耳。她走进了院子。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那间紧闭着房门的屋子。所有的异常,所有的秘密,源头都在里面。一场针对凤渊,或者说,针对那未知存在的试探,即将拉开序幕。而这场试探,也注定将颠覆这位女元帅过去数十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她没有敲门。她只是站在院子中央,任凭那股无形的恐怖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她的声音,穿金裂石。“凤渊。”声浪滚滚,却被院墙无形地挡住,没有传出分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