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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我成了热搜上的“杀猪学术骗子”。
  锐洋生科放出一段采访。
  视频里,周正明对着镜头痛心疾首:
  “姜北曾经是我最看好的学生。”
  “可惜他为了抢项目,篡改实验数据,后来又盗走团队种源。”
  “作为老师,我没教好他,我很惭愧。”
  评论区骂声一片。
  有人扒出我替村民杀猪的视频。
  我穿着沾血围裙,手里拎着剔骨刀,被配上了四个大字:
  【天才陨落。】
  村里人也慌了。
  几个养殖户连夜找到我。
  “老姜,他们说明天要封你的猪场。”
  “咱们寄养在这里的母猪怎么办?”
  “要不你低个头,把地卖了算了。”
  我给他们每人倒了杯茶。
  “猪不会有事。”
  “你们的钱,更不会有事。”
  一个年轻养殖户红着眼:
  “可人家要上市了,听说市值几十个亿。”
  “咱拿什么跟人家斗?”
  我还没回答,手机响了。
  顾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姜董,华农产业基金的人已经到县里。”
  “锐洋生科提交了最新版招股材料。”
  “他们把明天的现场调研写成‘原始种源资产交割仪式’。”
  我眯了眯眼。
  “有我的签字吗?”
  “有。”
  “十年前的种源无偿转让书,上面是您的名字。”
  我笑了。
  陈锐洋不只偷成果。
  为了顺利上市,他连转让书都敢伪造。
  “投资协议先别停。”
  “明天让所有人都来。”
  挂断电话,我打开猪舍最里面的铁柜。
  柜中放着十年前的实验日志、原始硬盘,以及一份国家种质资源库登记证。
  登记日期,比锐洋生科的专利申请早了整整三年。
  第二天九点,猪场外停满了车。
  除了陈锐洋和周正明,还有证券机构、投资方、媒体和行业专家。
  一场上市尽调,被陈锐洋做成了直播。
  他站在镜头前意气风发:
  “这里曾是我和导师早期开展实验的基地。”
  “今天,锐洋生科将正式回收核心原种。”
  我从猪舍里走出来。
  “你的基地?”
  陈锐洋冲我勾了勾手。
  律师立刻亮出那份伪造的转让书。
  “姜先生,十年前你已自愿把全部种源交给周教授团队。”
  “请立即配合资产移交。”
  我扫了一眼签名。
  “如果我说,这是假的呢?”
  陈锐洋对着直播镜头笑了。
  “师兄,都这个时候了,还嘴硬?”
  “你连名字都写不好,懂什么合同?”
  他招了招手。
  两个工作人员拿着捕猪器走向九号猪栏。
  我挡在门口。
  “陈锐洋,我再问你一次。”
  “这头猪,是不是你招股书里写的核心原种?”
  他以为我怕了,笑得越发得意。
  “当然。”
  “没有我们锐洋生科的技术,你连这种猪叫什么都不知道。”
  我又看向周正明。
  “老师,你也确定?”
  周正明整理了一下领带,对着镜头沉声开口:
  “核心种源由我和陈锐洋共同培育。”
  “姜北只是当年负责清理猪舍的勤杂人员。”
  弹幕瞬间笑疯了。
  【破案了,真是铲屎的。】
  【偷专利碰瓷亲导师,脸都不要了。】
  【陈总还给三十万,够仁慈了。】
  陈锐洋走到我面前,狠狠撞开我的肩膀。
  “听见了吗?”
  “你这辈子,只配给我养猪。”
  他打开栏门,朝大白猪踹了一脚。
  “还愣着干什么?”
  “把老子的核心资产拖走!”
  大白猪猛地抬起头。
  下一秒,四百斤的身体轰然冲出围栏。
  陈锐洋甚至没来得及躲,便被一头顶飞。
  扑通一声。
  他整个人栽进了沼液池。
  直播间沉默了两秒,随后彻底炸了。
  陈锐洋从黑绿色的沼液里爬出来,脸上挂着菜叶,气到浑身发抖。
  “宰了它!”
  “把这个破猪场给我推平!”
  我摘下沾着猪粪的手套。
  等了十年的这场戏,终于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