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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母冲过来抢手机,被我侧身躲开。
“你疯了吗?”她压着声音吼,“你想害死你堂哥?”
周骁也从沙发上坐直了。
他脸上的醉意消失得干干净净。
“把电话挂了!”
我握紧手机。
“刚才不是你让我签字吗?现在怕什么?”
“车是你的!”叔叔指着我,“你自己喝了酒开车,凭什么诬陷别人?”
“那就让警方查。”
不到二十分钟,警车停在老宅门口。
叔母立刻迎出去,哭得眼眶通红。
“警察同志,都是我侄女做的。她喝了酒,情绪一直不稳定,撞了车以后害怕坐牢,才故意诬陷她堂哥。”
周骁站在她身后,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我今晚一直在家睡觉,根本没碰过车。”
我气得发笑。
“你刚才不是还跪着求我吗?”
他眼神一闪,立刻捂住额头。
“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我喝多了,可能做过梦。”
叔母马上把那份认罪书递给警察。
“您看,这是她亲手写的。她已经承认了。”
警察接过文件,皱眉问我:“这是你签的吗?”
“是。”
“你承认自己开车?”
“我承认签过字,但我没承认开车。”
叔父冷哼一声。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狡辩。家宴照片都在这儿,她今晚确实喝了酒。”
他拿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
照片里,我坐在奶奶旁边,面前放着半杯红酒。
叔母立即补充:
“她喝完酒就闹脾气,说不想让堂哥去国企。谁知道她竟然开车撞人,还回来逼我们替她背锅。”
周骁红着眼睛看我。
“我知道你嫉妒我,可你怎么能拿这种事毁我?”
我差点被他恶心吐了。
警方检查事故车时,发现驾驶位安全气囊上有一块擦血痕迹。
我的额头也有伤。
叔母立刻抓住机会。
“看吧,她就是撞车的时候磕伤的。”
我还没开口,警察从驾驶位上拿出一块男士手表和半包香烟。
“这些是谁的?”
周骁立刻回答:“我的,但我平时经常把东西放车里。”
迈巴赫车主也赶到了。
他指着周骁,皱眉回忆。
“当时下车的人是个年轻男人,身上全是酒味。可光线太暗,我没看清脸,只记得车牌。”
周骁脸色白了一瞬,随后又咬死不承认。
叔母把奶奶从房间里推出来。
老人脸色苍白,身上还穿着透析后没换下来的病号服。
医院催缴电话恰好打了进来。
“周老太太下一次透析费用还没缴,系统已经暂缓预约,请家属尽快处理。”
叔母故意按了免提。
“听见了吗?你奶奶的命就在你手里。你现在承认,大家都好过。”
奶奶看向我,嘴唇轻轻发抖。
“真的是你吗?”
那一刻,我心口像被狠狠捅了一刀。
上辈子我就是听见这句话,才彻底认命。
这一次,我咬住牙。
“奶奶,我没有开车。”
“你还敢撒谎?”叔父抬手指着我,“你是不是非要看着老太太死在医院?”
警察暂时扣下了车辆,要求所有涉事人员第二天到交警队接受调查。
临走前,周骁趁人不注意,弯腰从车里拔走了行车记录仪的存储卡。
叔叔则突然抢走我的手机。
“防止你继续编造证据。”
我伸手去夺,被他狠狠推了一把。
叔母趁机把我关进杂物间。
门外,周骁压低声音。
“她只要咬死是自己开的,我明天还能正常报到。”
叔母松了口气。
“放心,她最怕奶奶出事。”
我靠在门后,听着他们渐渐走远。
手机虽然被抢了,可备用手机还在口袋夹层里。
我打开录音功能,把刚才的话一字不落地保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