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兽世囚宠:夫君太妖娆 > 第17章 两个世界
  狼嚎声越来越近。
  温禾站在古树的枝桠上,一手扶着粗糙的树干,一手被赤焰紧紧攥在掌心。他的力道很大,大到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但她没有挣脱。
  因为她知道,他在害怕。
  害怕她离开。
  害怕她跟着那个声音走。
  害怕他好不容易等到的光,就这样消失。
  白雾在脚下翻涌,阳光依旧穿透叶隙洒落金辉,但刚才那份宁静已经被彻底撕裂。赤焰挡在她身前,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雾中若隐若现的银灰色身影,像一只护食的孤狼。
  然后,那些身影终于破雾而出。
  为首的那一个,银灰色的短发,冷峻的眉眼,深邃如冬雾的灰色眼眸——正是苍溟。
  他站在另一根粗壮的枝桠上,距离温禾不过数丈之遥。身后跟着几名银狼部落的战士,个个身形矫健,气息凌厉。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温禾身上时,那冷峻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温禾。”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那是失而复得的庆幸,是悬了多日的心终于落下的释然。
  温禾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抹真切的欣喜,心口忽然有些发酸。
  他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抓住的第一根稻草。
  是他把她从笼子里买出来,给了她一个容身之所。是他让她跟着采集队,给她机会证明自己。是他……在她坠崖后,亲自带人下来找她。
  那些细微的、藏在日常缝隙里的关切,她不是感觉不到。
  只是……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身前的赤焰。
  只是她已经有了另一个,不能辜负的人。
  苍溟的目光从温禾身上移开,落在赤焰身上,又落在他紧紧攥着温禾的那只手上。他眼底的欣喜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的锐利。
  “你是谁?”
  赤焰没有回答。他只是将温禾往身后又护了护,猩红的眸子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苍溟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向温禾,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温禾,到我这里来。”
  温禾没有动。
  她能感觉到赤焰攥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能感觉到他浑身紧绷的肌肉,能感觉到他压抑的、危险的喘息。她甚至能感觉到,如果她此刻敢迈出一步,他会做出什么事。
  但她不能永远躲在他身后。
  温禾轻轻抽了抽手。
  赤焰的身体一僵。他转过头,猩红的眸子盯着她,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恐慌。
  “温禾……”
  “没事。”她轻声说,踮起脚,在他唇角轻轻印下一个吻,“等我一下。”
  那个吻很轻,很柔,像一片羽毛拂过。
  赤焰愣住了。攥着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一瞬。
  温禾就是趁着这一瞬,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她踩着粗壮的枝桠,一步一步走向苍溟。红黑相间的裙摆在风中轻扬,赤足踏在粗糙的树皮上,她却走得很稳。
  走到距离苍溟三步之遥的地方,她停了下来。
  苍溟看着她,看着她身上那件从未见过的红黑色兽皮裙,看着她发间那朵红色的野花,看着她唇角那一抹还未完全褪去的、属于另一个雄性的气息。
  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你没事。”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没事就好。”
  温禾看着他,看着那张冷峻面容下藏着的、真真切切的担忧和欣喜。她轻轻弯了弯嘴角,那笑容里带着感激,带着歉意,也带着一丝释然。
  “少主,”她说,“谢谢你来找我。”
  苍溟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听出了那称呼里的疏离——不是“苍溟”,是“少主”。
  “那些把你推下崖的兽人,”他沉声道,“我已经处置了。雪爪被剥夺了长老之女的资格,和她阿母一起被逐出部落。灰耳和短尾,各鞭五十,贬为最低等的劳力。”
  温禾听着,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应该高兴的。那些害她的人,终于得到了惩罚。
  但她发现自己已经没有那么在意了。
  因为她现在过的日子,比在银狼部落时,更像一个“家”。
  “谢谢少主。”她轻声说,语气诚恳,“我……我很感激。”
  苍溟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眸子里平静的光,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温禾,”他说,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一些,“跟我回去。”
  温禾摇了摇头。
  苍溟的表情僵住了。
  “少主,”温禾说,“你买我的那些兽皮和肉干,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还有这段时间在部落里的吃住……我也会还的。”
  苍溟的脸色变了。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温禾抬起眼,直视着他灰色的眸子,“我不回去了。”
  那一瞬间,苍溟眼底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他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从他成为少主的那天起,他就学会了控制一切情绪,学会了在任何情况下保持冷静。但此刻,他发现自己控制不了。
  “不回去?”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要留在这个深渊下面,和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狐狸在一起?”
  “他不是野狐狸。”温禾的声音很平静,“他叫赤焰,是我的同族。”
  “同族?”苍溟冷笑了一声,“你才认识他几天,他就是你的同族了?”
  温禾没有回答。她只是回头看了一眼。
  赤焰站在那根枝桠上,一动不动。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猩红的眸子里有不安,有隐忍,还有一丝近乎卑微的等待——等她自己走回来,或者等她在别人身边停下来。
  那目光让温禾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她转回头,看向苍溟。
  “少主,你对我很好。”她轻声说,“真的很好。你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给我希望的人。我会一直记得。”
  苍溟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灰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但这里,”温禾抬起手,指了指身后那片被白雾笼罩的深渊,指了指那棵她和赤焰坐过的古树,指了指那个还站在枝桠上、目光从未离开过她的少年,“这里才是我的家。”
  她往后退了一步。
  “那些东西,我会还的。”她又说了一遍,“我保证。”
  说完,她转身,一步一步走向赤焰。
  赤焰看着她向自己走来,看着她越来越近的身影,看着她眼底那抹温柔的光。他忽然伸出手,在她走近的瞬间,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温禾没有挣扎。她只是抬起手,轻轻抚过他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野兽。
  “没事了。”她轻声说,“我回来了。”
  赤焰没有说话。他只是把脸埋在她颈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能感觉到他微微颤抖的身体,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
  他在害怕。
  害怕她刚才那一瞬间,真的会跟别人走。
  但她没有。
  她回来了。
  苍溟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紧紧相拥的身影,看着那个银发少女在那个黑发少年的怀里,露出他从未见过的、全然信赖的姿态。
  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碾过。
  她是他的。
  是他从笼子里买回来的,是他带回部落的,是他允许她住在自己石屋里的,是他……一点一点看着她,从那个瘦弱的小狐狸,变成现在这个会笑、会脸红、会在危急时刻挥刃反击的雌性。
  她应该是他的。
  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她会靠在另一个雄性怀里,用那种他从未见过的眼神看另一个人?
  为什么她会说,这里才是她的家?
  那个家,不应该是他的石屋吗?
  苍溟的拳头慢慢攥紧,指节泛出青白的颜色。灰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那是愤怒,是不甘,是深深的挫败,还有一种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
  他想冲上去,把她从那家伙怀里抢回来。
  他想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