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兽世囚宠:夫君太妖娆 > 第28章 一语点醒
  苍溟离开深渊已经五天了。
  这五天里,他没有再送东西来,没有托鸟带信,没有在任何地方留下痕迹。就像彻底消失了一样。
  温禾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他走了,日子照旧。她和赤焰一起猎食、采药、照顾橘橘,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可到了第三天,她开始不自觉地望向洞口。
  不是等什么,就是……望一眼。
  第四天,她发现自己在整理那些苍溟留下的兽皮卷。那些他之前送药时夹带的、写着一两句留言的白色小兽皮,被她一张一张翻出来,看了一遍,又原样放回去。
  第五天傍晚,她坐在洞口,望着那片他消失的密林,发了很久的呆。
  赤焰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每天把她抱得更紧一些,在她发呆的时候默默陪在身边,在她回过神的时候给她一个温柔的吻。
  可他心里清楚——
  那个人,赢了。
  与此同时,银狼部落。
  苍溟坐在自己的石屋里,面前的木桌上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些他以前给温禾送东西时,特意留下的记录。
  什么时候送的什么,她有没有收,有没有用,有没有回音……事无巨细,全都记着。
  可他越看越烦躁。
  没用。全都没用。
  他送了那么多东西,做了那么多事,甚至用命救了她。可她呢?她还是睡在那个野狐狸怀里,还是用那种感激的眼神看他,还是在他离开后……什么都没说。
  她说“试着接受”,可他看不到任何进展。
  她说“你还会来吗”,可他不知道那是真心还是客气。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以前他以为,只要一直追,一直对她好,她总有一天会看到他。可那天在深渊洞口,他看到她眼底那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对他的依赖,忽然明白了——
  追得越紧,她跑得越快。
  所以他退了。退得干干净净,退得彻底消失。
  可退了之后呢?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五天,他快疯了。
  想她。想去找她。想不顾一切冲回那个深渊,把她抢回来。
  可他不能。
  因为他不知道,那样做会不会让她更远。
  门外传来脚步声。苍溟没抬头,以为是送食物的族人。
  “少主。”
  苍溟抬起头,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是部落里最老的智者——霜老。他已经年过百岁,须发全白,平日里几乎不出现在人前。今天却拄着拐杖,站在他门口。
  “霜老?”苍溟站起身,“您怎么来了?”
  霜老没有回答。他慢慢走进来,在苍溟对面坐下,浑浊的双眼看着他,看了很久。
  “少主,”他终于开口,声音苍老却清晰,“你在为一个雌性烦恼。”
  不是疑问,是陈述。
  苍溟沉默了。
  霜老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在他苍老的脸上显得格外慈祥,又带着一丝了然的狡黠。
  “我年轻时,也像你这样。”他说,“为一个雌性要死要活,什么都愿意做,却什么都做不好。”
  苍溟愣住了。
  “后来我才明白,”霜老慢慢说,“问题不在我做得多不多,而在我做得对不对。”
  “对……不对?”
  霜老点点头,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芒。
  “你想想,你做的那些事,是为了让她开心,还是为了让她看到你?”
  苍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回答不出来。
  “你送她东西,是希望她用得上,还是希望她记住你?”霜老继续问,“你救她的命,是希望她好好活着,还是希望她欠你的?”
  苍溟的脸色变了。
  “你每次出现,是去帮她,还是去提醒她——我在这里,你看我一眼?”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
  “少主,”霜老叹了口气,“你对她是真心,可你的真心,太重了。”
  苍溟的手微微攥紧。
  “重到让她喘不过气,重到让她只想逃。”霜老看着他,目光里有心疼,也有无奈,“你不是对她不好,你是对她太好。好到让她觉得,她欠你的永远还不清。”
  苍溟沉默了很久。
  久到霜老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声音沙哑:
  “那我……该怎么办?”
  霜老看着他,忽然笑了。
  “少主,你问我怎么办?”他站起身,拄着拐杖往外走,“你堂堂银狼少主,从小被当成继承人培养。你能算计敌人,能布局战场,能料敌先机。怎么到了那个小狐狸面前,就什么都忘了?”
  苍溟愣住了。
  霜老走到门口,停下,没有回头。
  “你对她的那些心思,如果用在任何一个敌人身上,他们早就死几百回了。”他说,“可你偏偏不用。”
  苍溟的心猛地一震。
  “用计?”他喃喃道。
  霜老回过头,看着他,浑浊的眸子里带着笑意。
  “不是让你骗她。”他说,“是让你想想,她真正需要的是什么。是让你别只顾着给,而忘了她要不要。”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
  “有时候,不给,比给更有用。”
  说完,他拄着拐杖,慢慢消失在暮色中。
  苍溟站在原地,脑海里翻涌着霜老那些话。
  不给,比给更有用。
  她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不是让她看到你,是让她自己发现——她离不开你。
  他忽然想起离开深渊那天,温禾站在洞口,看着他的背影,问的那句话——
  “你还会来吗?”
  当时他只顾着高兴她开口了,却忘了想,她为什么会问。
  她不舍得他走。
  她已经开始习惯了。
  只是她自己都没发现。
  苍溟的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个真正的、释然的笑容。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五天后,深渊石室。
  温禾正在给橘橘梳毛,忽然听到洞口传来一阵熟悉的气息。
  她猛地抬头,心跳漏了一拍。
  可洞口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拂动几片落叶。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里放着一个小小的藤筐,里面装着她最爱吃的浆果,还有一小捆晒干的草药。
  旁边,放着一块白色的小兽皮。
  和以前一样。
  可又不一样。
  温禾走过去,拿起那块兽皮,上面只有一句话:
  “路过,顺手。不必回。”
  她愣住了。
  路过?顺手?不必回?
  以前他送东西,每次都恨不得写满一整张兽皮,恨不得把“我想你”三个字刻在上面。可这次……就这么几个字?
  温禾盯着那块兽皮看了很久,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是失落吗?
  还是……意外?
  赤焰从石室里走出来,看到地上的藤筐和她手里的兽皮,又看到她脸上那抹复杂的表情。
  他的心微微一沉,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
  “他送的?”
  “……嗯。”
  “写的什么?”
  温禾把兽皮递给他。
  赤焰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路过?顺手?不必回?
  他认识的苍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克制?
  他低头看着温禾,看着她眼底那抹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个人,换了一种方式。
  不再追,不再逼,不再让她喘不过气。
  而是——
  让她自己开始在意。
  “温禾。”他轻声叫她。
  “嗯?”
  “你想回吗?”
  温禾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想说“有什么好回的”,想说“他就是个疯子”。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的话:
  “我……不知道。”
  赤焰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抹茫然,心里的苦涩又浓了几分。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