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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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老太太扶着椅背，几乎站不稳。
“晚棠，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晚棠深吸一口气，又哭了。
“老太太，我没有。邱管家和姚胜都被收买了，他们故意攀咬我。”
我佩服她。
证据都堆到脸上了，还能演。
谢嘉树也急了。
“妈，你说清楚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林晚棠转身抓住他的手。
“嘉树，连你也不信妈妈吗？”
谢嘉树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就在这时，桌上一盘没动过的蟹粉豆腐忽然冒出一句：
「那个小儿子知道一点。」
「他下午在偏厅说，‘哥要是不在就好了’，他妈妈让他别管。」
我看向谢嘉树。
他本来就慌，被我一看，脸色更差。
我开口。
“谢嘉树，你下午和你妈聊过什么？”
他眼神躲闪。
“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
我一步步逼近。
“你说过，如果谢临川不在，谢家是不是只能认你。对吗？”
谢嘉树猛地抬头。
“你偷听我们说话？”
我心里一沉。
他说漏了。
林晚棠脸色变得狰狞。
“嘉树！”
谢嘉树也意识到不对，立刻改口。
“我只是……只是随口抱怨。我不知道我妈会做这种事！”
我抓住重点。
“你不知道她会做什么？”
他脸色一白。
“我……”
谢临川声音很淡。
“手机。”
保镖上前。
谢嘉树下意识往后退。
林仲霖挡在他面前。
“谢临川，他也是谢家血脉，你别太过分。”
谢临川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冷。
“我差点死在这张桌上，你跟我谈过分？”
林仲霖被噎住。
保镖拿到谢嘉树的手机。
他手机里没有删除干净。
母子聊天记录还在。
林晚棠发过一句：
“你爸走了，谢家不会主动给我们东西，想要位置，就别心软。”
谢嘉树回：
“可哥从来没欺负过我。”
林晚棠：
“他活着，你永远只是外人。”
再往下，是一条被撤回过又恢复的数据。
“中秋那天，你只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宴厅没人说话。
谢嘉树看完，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
“妈……”
林晚棠脸上血色褪尽。
可还没完。
技术人员继续恢复她手机备份。
搜索记录跳出来的那一刻，谢老太太捂住了心口。
“花生过敏多久喉头水肿。”
“误食过敏原死亡算意外吗。”
“肾上腺素笔丢失会不会影响责任认定。”
一条比一条毒。
林晚棠终于不哭了。
她慢慢坐回椅子上，眼神阴冷地看着我。
“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我没回答。
她盯着我，声音发狠。
“那盘菜刚端上去，你连碰都没碰，怎么知道里面有花生粉？你和江素琴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故意把事情闹大，趁机逼走我们母子？”
我笑了。
“林女士，别挣扎了。现在不是我怎么知道的问题，是你做没做的问题。”
她突然站起来，指着我妈。
“她也不干净！菜是她做的，粉是她用的，就算我有错，她也逃不了责任！”
我妈脸色一白。
我冷声道：
“你还想拉我妈下水？”
林晚棠笑得扭曲。
“她是主厨，她当然要负责。”
就在这时，那盘金桂八宝鸭虚弱地说：
「不是她。」
「江师傅调酱之前，那个帮厨先把粉筛进碗底了。她后来倒桂花蜜，看不见。」
我立刻问姚胜：
“你是不是提前把粉筛进调酱碗底了？”
姚胜猛地抬头，脸色灰败。
“是……”
他哭着说：
“林女士说，只要粉先铺在碗底，江师傅倒桂花蜜时就会混进去。监控看起来，就像她亲手调进去的。”
我妈闭上眼，眼泪终于掉下来。
二十二年的清白，差点毁在这一只碗里。
谢临川看向保镖。
“报警。”
林晚棠彻底慌了。
“不行！不能报警！”
她扑向谢老太太。
“老太太，我跟了老谢那么多年，嘉树也是他的儿子啊！我只是一时糊涂，我只是想给孩子争一条路！”
谢老太太狠狠甩开她的手。
“一条路？”
老人声音发颤。
“你要拿临川的命，给你儿子铺路？”